尾音上揚，戲謔中又約帶着那麼點兒詢問的意思。薛念如今還不是上輩子一統天下的天子，但喜怒不形於的沉穩和城府顯然已經很像樣。

一瞬間並不明顯的緒變化之後，他又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從容與漫不經心，好像天下事皆在掌握一般。

赫連雪微微側過頭，把目轉向了薛念旁的青年。笑了下，聲音在夜中聽起來很溫，好似剛離開就要湮滅了：“不過別誤會，我說相信你，不是信得過你的正直，而是明了你的心意，我的師父是個天才，對南疆也足夠了解，論本事......雖然他如今早已經不是國師，與他合作還是勝過與我合作。但論人品，我再差，也終究還是強過他。”

“轟隆隆——！”

幾句話的功夫，整座樓的晃變得更加劇烈了。

赫連夜臉微變。他顧不得其他，拉住赫連雪就走：“師妹，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還跟他廢什麼話，快快跟我離開此，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兩人的影很快消失在視線中，沈燃過來拉住薛念：“我們也先出去再說吧。”

薛念在影之中的神顯得有些奇怪。他沒說話，只任由沈燃拉着往下跑。

然而他們往下跑了幾層就跑不了。

炸的威力太大了，整座綺玉樓晃的實在太厲害，出口被不斷滾落的碎石擋住了。

薛念側頭看向沈燃，眼底的緒沉沉若深淵，說出口的話卻依舊是弔兒郎當甚至約帶着調侃的——

“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是生死與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