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死不是什麼可怕的事，可怕是要親眼看着自己死去。

祁挽儀還是心了，但也沒貿然手，而是湊到程水櫟耳邊問：“我幫包紮一下嗎？”

那是無用功。

程水櫟很無奈，卻還是點了點頭。

祁挽儀接過那件被浸的保暖時，手指微微發。蹲下，視線與王痛苦扭曲的臉齊平。

“忍着點。”

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程水櫟站在一旁，從祁挽儀手裡接過的棒球斜靠在肩上，目警惕地掃視着服務區越聚越多的綻骸之形。

那些怪腐爛的臉在玻璃上，空的眼眶彷彿在注視着這場徒勞的救援。

祁挽儀將保暖撕布條，的作很生疏也很小心，像是生怕弄疼了王。

只是，怎麼可能不疼呢？

王的右傷口猙獰得可怕，組織外翻，明顯是被生生撕掉了一塊，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每一下心跳都帶出新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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