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很富嗎？”阿麻和利忽然問。

“富！”王二郎直腰板，“長安城裡，這樣的鏡子不算啥，連尋常百姓家都有鐵犁。我們那兒，種出來的糧食吃不完，織出來的布穿不盡，哪像這裡……”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阿麻和利放下鐵犁，嘆了口氣：“你們是為倭人來的吧？”

王二郎心裡一喜，知道有戲，連忙點頭：“頭領是個明白人。我家大人說了，倭人在這兒欺負你們，也在我們萊州燒殺搶掠，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要頭領願跟大唐聯手，我們就給你們送糧食、送兵，幫你們把倭人趕出去！”

“趕出去？”旁邊的高個子漢子忍不住，“蘇我家的兵在奄島築了寨，有好幾百人，我們打了好幾次都打不過……”

“我們有辦法。”王二郎說，“大唐的水師厲害得很，樓船比倭人的船大十倍，弓箭能穿鐵甲。只要你們肯幫忙，盯着倭人的靜，咱們裡應外合，保管把奄島的寨子掀了！”

阿麻和利沒說話，盯着火堆看了半天，忽然問：“要是我們幫了大唐，能得到什麼？”

“頭領想得到什麼？”王二郎反問。

“我們要鐵犁，要種子，要能讓族人吃飽飯。”阿麻和利的聲音很沉，“還要……倭人再也不敢來搶我們的東西，不敢殺我們的人。”

“這些都能辦到！”王二郎拍着脯，“我家大人說了，只要山北願意奉大唐為宗主，歲歲納貢，朝廷就設幫你們管事兒，教你們種水稻，教你們打鐵。以後，你們就是大唐的人，誰也不敢欺負！”

“大唐的人……”阿麻和利重複了一遍，眼睛里閃過一嚮往。他想起小時候聽老人們說的，西邊有個“唐”的國度，那裡的人穿得好、吃得好，不用天天躲着海盜。

他忽然站起，從懷裡掏出塊磨得的貝殼，遞給王二郎：“這個你拿着。以後你們的人來，帶着它，我們就知道是自己人。”又對高個子漢子說，“阿勇，去把倉庫里最好的海螺干拿來，給大唐的朋友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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