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聞：王者之師，弔民伐罪；仁義之將，保境安良。昔太公誓師，首暴掠；武侯治蜀，務恤蒼生。

今漢王統戎在外，本應執干戈以衛社稷，仗節鉞而護黔黎，然其悖逆天道，荼毒生靈，罪不容誅，臣都察院周忠孝，謹實以奏。”

朱棣聞言不悅，剛剛蹙起了眉頭，郭敏亦邁步出列，舉着笏板侃侃而談：

“自漢王膺閫寄（委以軍事重任），統軍臨陣，不思折衝侮之策，反起屠無辜之心。

於沙鹿海牙一役，罔顧百姓流離之狀，漠視老弱哀號之聲，竟縱麾下火炮，突民群，行屠戮之實。

但見婦孺駢首，染阡陌；耆老陳，骸橫閭巷。稚子襁褓，未識干戈，亦遭鋒刃；弱垂髫，豈知兵燹，竟喪黃泉。

其狀之慘，天地同悲；其行之惡，神鬼共憤！臣請立奪漢王兵權，回京由宗人府問罪！”

郭敏此言一出，朝堂頓時像炸了窩。

按理說朱高煦此舉也是無奈，畢竟如果當時不開炮，整座沙鹿海牙城都有可能陷落。

沙城陷落，枉死的可不就僅僅是那萬餘平民，左路軍和城百姓都會死傷慘重。

但都察院和郭敏齊齊彈劾漢王，又是為何？

蘇謹擰眉陷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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