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青銅酒樽，將殘酒一飲而盡。酒順着他的下滴落，在素錦袍上洇出深痕迹。

他盯着方子云，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你的意思是……讓我借岳丈的事，向父皇攤牌？”

方子云點了點頭，毫不避諱地迎上唐越的目，“沒錯，這正是陛下一直在做的事！通過不斷製造新的挑戰和考驗，陛下試圖找到最適合繼承帝位的人選！而您，作為魏王，同樣可以利用這樣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

唐越陷沉思，沒有開口說話。

方子云見狀，繼續說道：“因為老師的關係，您和太子的關係雖然一直於競爭狀態，但是卻被制在了一個極小的範圍之！這其實對您是不公平的，因為陛下看不到您全部才能！陛下其實也早就發現了這點，但是他沒有改變什麼，因為他知道老師的意思，而且陛下也不想講事弄的太僵！”

“可是……作為一個帝王，尤其是陛下這樣雄才大略的帝王，讓他選擇一個平庸的繼承人，其實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從陛下起勢開始，一直都將事到了最好！消滅了最強大的敵人，完了最不可思議的逆襲，還一手創造了如今大夏的繁榮昌盛，但是臨到末了，卻要選一個不是最出彩的皇子繼承帝位！您覺得他會甘心么？”

方子云輕輕嘆息，語氣中多了一分慨，“殿下，陛下當然不甘心！但他別無選擇，太子雖是嫡長子，卻因長期承過高的期而變得謹小慎微，甚至一度想要辭去太子之位！如果不是老師的出現，以及您在一旁形的力，太子恐怕早已崩潰。”

唐越回憶起往事，不到一陣複雜的緒湧上心頭，他深呼吸一口氣，眼中閃爍着莫名的芒，其實他知道的比方子云更多，父皇從小就對太子的要求很高，同樣的一篇文章，自己背出來了就能得到獎賞，但是大哥背出來之後卻會被父皇挑三揀四。

以往自己都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但是現在方子云這麼一說，他就回憶起來了，因為父皇很清楚，讓太子大哥繼承帝位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他希太子大哥也是他所有孩子中最出的存在，自然對他的要求和期盼也更多。

只是這樣的期盼，可不是一般人能承的。

見到唐越的神忽明忽暗，方子云卻忽然轉移話題，看向唐越腰間懸挂的玉佩，問道：“殿下年時，可還記得陛下送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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