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船隊從高緯度回返，就剛剛好錯過了對南極洲乃至非洲的發現。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久在海洋上漂泊的艦隊，長時間忍孤寂、惡劣的氣候、海上莫測的風險，聽不到鄉音、見不到人，這些船員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幾個船長都發現了這樣的問題。憂慮別在出海上的陳勝吳廣來，所以歸程的這條路走的很快。

而接下來的航程。船上也適度放鬆了紀律，食供應更加富一些。在扶桑大陸弄到的各種土釀酒也不再嚴格控制，甚至已經開始提前下發了一點黃金和戰利品，總不能讓滿船的士兵無東歸。

事實上，最主要的問題就是這個艦隊一直向東。很多水手認為，越向前，就離鄉越遠，船長們是不是要一直向東，從大地的邊緣墜落下去，自己這一生永遠無法回到故鄉了？

所以在歸途中，船上開起了一些培訓班，講授大地是個球這個理論，給大家科普我們一路繞繞繞，就能從東面回到長安城。

只不過這些話，也被很多士兵當是船長和測繪師們欺騙自己編出來的謊話。大地怎麼可能是個球！

這種互相之間不信任的況，讓船長們覺得很難辦。

屠雲船長站在甲板上的時候，就總是覺得有一些狠的目注視着自己，總覺得有些水手想把自己扔到大海里，然後搶奪了舵，改變艦隊的方向。

所以現在屠雲船長日夜都在腰間掛着一柄短筒霰彈槍，槍里永遠都着兩粒子彈。

同樣的危機，在每條船上都有，每個船長都有同樣的不安。

在漫長的航行中，船長最主要的娛樂，是調試電台和嘗試接收收音機的信號。實際上，當海船離開夷州島八千里的時候，就已經收不到任何收音機信號，喇叭里只有沙拉沙拉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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