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兒這個生意讓張家收穩定下來，有了錢，張誠家裡今年養了一些，幾隻羊。

張誠現在經常有蛋吃。不是給村民們吃的那種稀薄的蛋花湯，是真正的煮蛋，新鮮的煮蛋。母子兩個也開始有羊喝。雖然母親經常嫌惡羊太膻，但是張誠堅持說這些羊是好東西，總是強迫母親喝一大碗下去。

是很吃到的。偶爾山下的商行會送一些鹹、臘或者乾過來，這些煮到粥里吃，算是有葷腥了。但是因為能吃到蛋羊，張誠母子在張誠四歲的這一年，是明顯的健壯盈起來。

秦人喜歡養羊，但是大多數人不會像誠哥兒這樣為了喝羊，而是為了用羊的、羊的皮。

這個時代的服是和麻做的，人們才能穿綢絹帛，平民只能穿麻。麻是沒法寒的，春夏秋還能勉強熬過去，到了冬季實在是不行。

“棉花，這玩意不知道什麼年月才能有……”張誠苦笑。棉花是來自埃及還是來自印度來着，記不清了，總之不是這個時代能有的東西，在秦國要想過冬，能穿的就只有羊皮。男男都穿了一件羊皮袍子羊皮子，陳年的羊皮了，磨得鋥亮，混雜了不知道是人的油脂還是羊的油脂。

紡織品和羊皮都不充足，大多數人一生只有一套服，一套羊皮。甚至一些人家都勻不上一套服。

不過可以貓冬。

高奴縣這裡到都能看到浮出土層的煤塊。農人撿回去點着，放到陶盆里就是一個炭盆，冬季用來取暖，沒有服的人就可以在炭火的溫暖下熬過難熬的冬天。燒煤取暖，在床上鋪上乾草，躺在裡面，也就暖暖和和可以睡一覺。這個時代還沒有棉被。窮人家更沒有被褥這一說，乾草就是最好的保暖用的材料。天晴的時候，把乾草堆在院子里曬去氣，晚上就睡在草堆里。

這裡的煤很多，樹林里、草叢裡、道路邊兒上，隨可見黑的碎塊。農人帶着筐撿拾做燃料和用來取暖，這裡的人何時何地開始認識煤、了解煤的用的，張誠無由了解，只能猜測這是人類漫長的歷史中，自然而然增長的知識。

煤產如此之富，張誠一度以為這裡是後世的山西，他印象山西是一個擁有極為富的煤的地區，但是山西也是一個土地貧瘠的地區。不過在先秦時代，山西是晉和趙國的疆域

煤塊是個好東西，煤是工業的糧食，有了煤就有了最基礎的能源，在蒸汽機里，煤產生的能量能推鋼鐵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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