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大廳。人比剛才多了幾個——門口走進來一個穿着深藍工裝的男人，手裡拎着一個公文包，徑直走向櫃檯。角落裡又坐下了兩個等號的老人。

十點整。

旋轉門再次轉。

一個穿着黑外套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材中等，不胖不瘦，戴着一頂棒球帽，帽檐得很低，臉上沒有什麼表。他進門之後沒有去櫃檯，也沒有在號機上取號，而是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站定了。

保安注意到了他。“先生，請問您辦什麼業務？”

男人沒有回答。他把手進外套里，慢慢掏出了一樣東西。

黑的手槍。

保安的臉瞬間變了，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手向腰間的對講機。

“都別。”二黑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他把槍舉起來，槍口對着天花板，“都蹲下！誰也別！誰敢我就開槍！”

尖聲像波浪一樣在大廳里擴散開來。那個抱着孩子的年輕媽媽尖着蹲下去，把孩子摟在懷裡。填單子的兩個中年男人僵在原地，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櫃檯後面的櫃員們臉慘白，有人本能地蹲到了櫃檯下面，有人舉起了雙手。

“都蹲下！”二黑又喊了一聲，槍口從天花板放平，掃過整個大廳，“我再說一遍，都蹲下！雙手抱頭！誰也別！”

所有人都蹲了下去。兩個保安也蹲了下來，眼睛死死地盯着二黑手裡的槍，一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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