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王的殘魂只剩下半截狼，他的前爪死死掐着赤練蛇的七寸，卻被蛇尾纏住了脖頸，骨頭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赤練蛇的蛇信過他的狼眼，發出尖銳的笑：“老東西，三千年了，你還是鬥不過我！等妖尊醒了，我就讓你親眼看着，你的狼族被挫骨揚灰！”

“你騙得了他們，騙不了自己！”小茉道。

蒼狼王的殘魂發出嘶啞的咆哮，狼爪上的黑突然化作火焰，燒得赤練蛇的蛇尾冒起白煙。

“三千年前你盟主印時，眼裡明明有愧疚之！你藏在石裡的那截狼，不是為了辱我，是為了提醒自己還有心！”

“為何今日完全失去神智。”

赤練蛇的作猛地僵住，蛇尾的力道鬆了幾分。

聚妖台的石裡，果然出半截灰黑的狼，尖還沾着乾涸的跡——是三千年前蒼狼王為救，替擋下天雷時留下的，那時他們還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閉！”蛇妖突然暴怒，蛇尾狠狠勒，蒼狼王的殘魂發出一聲哀鳴，半截狼開始消散，“我沒有愧！我沒做錯，怎會有愧，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萬妖！仙門視我們為草芥，他們任意捕獵我們妖類，只有妖尊能帶領我們萬妖站起來，與仙門抗爭！你這老頑固，懂什麼！”

“站起來不是靠殺戮！”小茉稚的聲音覆蓋萬妖的廝殺聲，淡紫金的靈力化作一道橋，隔在兩派妖群之間。

“你看看台下的萬妖崽！他們的父母死在彼此手裡，他們以後只會互相仇恨，就算妖尊復活，帶領的也只是這群心裡有怨念，而沒有心的怪，這就是你想要的萬妖‘站起來’？”

橋的芒照在妖群上，被噬心蟲控制的妖突然停下作，眼裡的瘋狂漸漸退去。

狼妖看着死去的崽，蛇妖着被咬斷的蛇尾，鷹妖低頭啄着翅膀上的跡，都出了痛苦的神——殺戮的快褪去，只剩下蝕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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