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其實在黑水滴里看到了整個故事。

那男的其實已經戰死沙場。

“他回來過的。”小茉的聲音穿黑霧，淡紫金的靈力化作一道橋，搭在奈何橋的斷口，“三百年前他迴轉世，被徵兵伍，打第一場仗就中了埋伏，骨埋在葬崗，魂魄被敵軍下了‘鎖魂咒’，一直困在間，去年才被一個老道士解了咒，現在就在迴道門口等你。”

阿芷的作猛地僵住，頭髮里的藻藤停止了生長：“你騙我……他要是回來了，怎麼不來找我？”

“因為他不記得你了。”星琅的纏上阿芷的手腕，萬象匣的金紋在周圍亮起，水鏡從中浮現，鏡中一個穿着破舊鎧甲的魂魄正站在迴道前，焦急地着手，時不時朝着奈何橋的方向張。

“鎖魂咒傷了他的靈識，他只記得要等一個‘阿芷’的姑娘，卻忘了長什麼樣，忘了該去哪。”

水鏡里的魂魄突然朝着奈何橋的方向鞠了一躬，聲音隔着傳來，帶着穿歲月的溫：“阿芷，我回來了。我知道你在等我，可我記不得回家的路了，你能來接接我嗎？”

阿芷的眼淚突然決堤，抓着藻藤的手鬆開了，那些被塞進亡魂裡的藻葉紛紛掉落，在地上化作灰燼。着水鏡里的魂魄，頭髮里的藻藤開始枯萎，出下面花白的髮：“是他……是我的阿郎……他的聲音沒變……”

跌跌撞撞地朝着橋尾跑去，每跑一步，上的黑霧就淡一分，纏在腳上的藻藤就斷一截。跑到迴道門口時，已經恢復了年輕時的模樣，穿着當年的紅嫁，對着鎧甲魂魄出手：“阿郎，我在這兒。”

阿郎魂魄的眼睛亮了，他朝着阿芷跑來，卻在快要到時停住腳步，撓了撓頭：“姑娘，你認識我嗎？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我認識你。”阿芷笑着去眼淚，握住他的手，“我阿芷，是你未過門的娘子。你記不得沒關係，我慢慢講給你聽，從你第一次在桃花樹下給我遞帕子講起。”

兩道影手牽着手，慢慢走進迴道，影消失的地方，開出兩朵白的花，花瓣上還沾着三途河的水，卻帶着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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