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縷刺破溶穹頂的裂隙時，老蛙人阿虯醒了過來。

他扶着岩壁起，回想之前發生的事，竟然記不清自己為何在此醒來。

他覺四周的水流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他彎下子，布滿蹼的手指丈量暗河的流速。

“怎會這樣？！”

渾濁的地下暗河的河水裡漂浮着他落的鱗片，像撒落的碎銀般映着微弱的磷。他脖頸兩側的鰓孔輕輕翕，將河水中的震與氣味編織獨特的知網絡——這是地底人在黑暗中生存千年進化出的本能。

阿虯的族人世代生活在暗河最深的“淵巢”。那裡的水能輕易碾碎地面世界的青銅皿，岩壁上生長着尖銳如刀的石鐘。為了適應終年不見的環境，他們的瞳孔早在三百代前就已退化，眼窩覆蓋著半明的角質，泛着珍珠母貝般的澤。但作為補償，他們的聽覺敏銳到能分辨出百里盲蝦鬚擺的頻率，皮表面布的神經末梢，能知水流中最細微的溫度變化。

平時每次都是清晨的時候進行例行巡查。

阿虯的尾輕輕拍打水面，發出一連串特殊的聲波。聲波撞上壁反彈回來，在他腦海中勾勒出周圍的立圖景：

左前方三十米，蛙們正圍繞着發菌叢嬉戲……

右側岩壁凹陷，老嫗們用骨針編織着用盲鰻皮製的漁網……

在頭頂上方，勘探隊正在鑿開一疑似富含磷礦的岩層。

“當心落石！”阿虯突然轉，朝勘探隊方向發出尖銳的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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