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放下手，赤的眼眸在昏暗燈下，彷彿沉澱着時間的。

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一種穿越了迷霧的察力。

“阿景，你見過暴風雪中的旅人嗎？” 忽然問。

江遇景一怔，搖搖頭。

“在我的故鄉，冬季的暴風雪能持續數周，雪厚得能掩埋宮殿的尖頂。最危險的時刻，不是風雪最狂的時候，而是風暫時停歇的那幾分鐘。”

艾琳娜的目似乎飄遠了，“天空會出一線虛假的晴藍，雪原反着刺眼的白，一切彷彿平靜下來。許多經驗不足的旅人會在那時放鬆警惕，甚至下厚重的護，以為最壞的已經過去。但他們不知道，那片刻的寧靜，往往是下一更致命暴風雪的前兆。”

“真正的危險，在於他們誤判了局勢，在於他們被虛假的安全所迷。”

重新看向江遇景，眼神銳利如刀。

“你現在，就有點像那個看到了虛假晴空的旅人。你拚命在想‘如果我是源稚生’，‘如果我是愷撒’，似乎只要找到一個正確的模板，照着走下去，前路就會清晰，責任就能明確，痛苦就能減輕。但那是錯覺。”

“源稚生的枷鎖，是他與生俱來的脈和家族。他留在蛇岐八家，不是因為那裡正確，而是因為那裡是他的一切，是他試圖從部改變的戰場。他的痛苦在於，他清楚枷鎖的存在，並為之掙扎，最終卻被枷鎖勒斷了脖子。”

“他為正義的朋友了嗎？至在黑月之揭開真相前，他所行的正義，大半建立在謊言之上。他最後的選擇，與其說是踐行正義，不如說是對一生錯誤的悲壯了結，是用自己的，為那個錯誤劃上句號。”

“而愷撒……” 艾琳娜角掠過一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他的底氣，來自姓氏賦予他的幾乎無限的容錯率。他可以犯錯，可以叛逆，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因為家族是他的後盾。他的痛苦，更多是貴族式的煩惱，與楚子航的競爭，對自由被束縛的不滿。他的正義，是騎士小說般的浪漫幻想，是建立在‘我輸得起’基礎上的個人準則實踐。很，很高貴，但……” 輕輕搖頭，“不適合在泥沼里打滾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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