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促狹地用手肘輕輕了旁略顯僵的五十嵐悠月，將照片舉到他眼前，指尖的溫度，似乎過薄薄的相紙傳遞過來。

五十嵐悠月本不習慣拍照，他微微蹙眉，目卻還是落在了照片上。

照片里的自己，依舊是他最悉的沉靜，黑和服將形勾勒得拔而斂，指尖搭在刀鞘上，彷彿隨時準備拔刀。

可在那片沉靜之下，在那雙向鏡頭的猩紅眼眸深，連他自己都看到了一未曾預料的東西。

不是警惕，不是疏離，而是一種被這過分寧靜的暮，被側毫不設防的笑，被這遠離紛爭的鄉野神社，奇異的後，流出的極其罕見的鬆弛。

是的，鬆弛，哪怕只是一，幾乎不可察。

“就留張照片吧悠月，這樣以後你翻到它們時，就會想起這段旅行了。” 月矢神樂當時是這麼說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不會知道，或者說，或許知道卻從不點破——對於五十嵐悠月而言，在出雲那片充滿腥，背叛與冰冷殺意的土地上，與同行的那段短暫旅途，那些看似隨意的停留，偶然的相遇，甚至一張模糊的老照片，是怎樣奢侈的溫暖。

後來，這張照片被月矢神樂小心的夾進了一本手繪的旅行札記里。

再後來……札記和照片，都隨一同消失了，如同那個夏末傍晚神社前的暮，風一吹，便了無痕迹。

手機屏幕因長久未作，暗了下去，房間重歸黑暗。

只有窗外遠偶爾的彩燈，短暫的映亮五十嵐悠月沒什麼表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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