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結束後，百散去，凌雲卻沒有立刻離開太極殿。

他獨自一人走到殿後的偏殿，這裡存放着太宗生前的一些——有當年親征高句麗時用過的鎧甲，有推行新政時批閱過的奏摺，還有那本泛黃的《罪己詔》，上面的字跡雖已有些模糊，卻字字着先帝對百姓的愧疚與對大唐的牽挂。

凌雲着那副鎧甲，指尖到甲片上的凹痕——那是當年李世民在戰場上被流箭所傷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李世民下葬的那天，長安飄着細雨，天地間一片肅穆。

他跟隨在靈柩旁，從含風殿一直走到昭陵。沿途的百姓，無論老，都跪在街邊，手持白幡，哭聲震天。

有白髮蒼蒼的老農，捧着新收的麥粒，哭着說“先帝走了，誰還會像先帝這般疼惜我們”；有在西市經商的西域商人，也跟着落淚，念叨着“若不是先帝，我們哪能在長安安穩做生意”。

靈柩抵達昭陵時，雨下得更大了。長孫無忌扶着靈柩，聲音沙啞地宣讀先帝詔：“朕一生，有功有過。功在平定四海，開創盛世；過在晚年沉迷丹藥，親征高句麗，耗損國力。

朕死後，喪禮從簡，不可勞民傷財……”詔讀罷，在場的文武百、皇親國戚，甚至連軍將士，都忍不住失聲痛哭。

凌雲站在人群中，着漸漸被黃土掩埋的靈柩，心中滿是悲憤與不舍。他想起自己當年在西域，曾遇到過一位從長安遷居過去的老農。

老農說，貞觀初年，他還是個流民，是先帝推行“勸農三策”，給了他田地與種子，讓他能安家立業。

如今，老農的兒子已為安西都護府的一名兵士，守護着先帝打下的江山。可那位讓無數百姓過上好日子的帝王，卻永遠離開了。

“凌王爺。”一個聲音響起，凌雲回頭，見是侍王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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