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大軍進西域邊境時，長安，長安太極殿的晨霧比往日更顯清寒。

侍省總管王德全捧着鎏金暖爐疾步穿過迴廊，殿朝會的鐘聲已過三響，而龍榻上的唐太宗李世民仍在咳嗽，錦被下的軀因常年征戰與丹藥損耗而日漸消瘦。

當他扶着王德全的手臂踏上丹陛時，階下群臣皆屏息——往日那個乘“昭陵六駿”、意氣風發的帝王，此刻連朝服的玉帶都需侍在後輕提，每走一步都似在與無形的病痛角力。

“諸卿……不必多禮。”李世民的聲音打破了殿的寂靜，沙啞中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端坐龍椅，而是示意侍在座旁增設一張榻，“今日朝議，朕許諸卿直言，不必諱言過失。”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程咬金等老臣皆面憂。

自陛下親征高句麗回來後，便每況愈下，近日更是沉迷丹藥以求長生，朝堂之上鮮再有這般主求諫的姿態。

戶部尚書高季輔率先出列，捧着奏摺的手微微抖：“陛下，去年關中大旱，百姓流離者逾三千戶，西域邊境有明顯的。

臣以為，外征之費已佔國庫三，若再執意擴邊，恐民生難支。”

話音未落，李世民猛地咳嗽起來，帕子上隨即染上一點殷紅。

他卻抬手制止了侍的慌，目掃過殿：“高卿所言，朕……已知曉。”

他緩緩坐直，目中多了幾分往日的銳利，“自朕登基以來，平突厥、定高昌、征吐谷渾，總以為開疆拓土便是盛世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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