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一片寂靜，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空氣中瀰漫著一抑的氣息。

過了許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雲哥，你看看這輿圖，再想想我們這三個月來的傷亡。”

他手指劃過輿圖上紅的標記，“蓋牟城、遼東城、白岩城...每一座城的拿下，都付出了上千將士的命。

如今將士們已征戰多日，甲破損，糧草也快耗盡，若再強行攻打高句麗都城，你可知會有多人埋骨他鄉？”

凌雲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這些日子，他滿腦子都是如何打贏下一場仗，如何平定高句麗，卻忽略了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堪。

同時，也先為主的認為，李世民定然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高句麗。

確實沒想到，李世民會在有優勢的況下撤軍。

他想起這些天看到的傷兵，那些斷了胳膊、了的士兵，眼神里滿是對家鄉的，而他卻還要讓他們繼續衝鋒陷陣。

“陛下，可是...我們已經離功只有一步之遙了！”凌雲不甘心地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只要拿下其都城，高句麗就會臣服，從此邊境無虞，將士們的犧牲也值得了！”

“值得？”李世民轉過，目如炬，盯着凌雲，“雲哥，你告訴我，什麼是值得？是讓將士埋骨他鄉，讓傷兵再也無法回到家鄉，還是讓更多的人戰死沙場，只為了一個‘平定高句麗’的虛名？”

李世民的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凌雲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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