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親的隊伍開始緩緩移，馬蹄踏在結着薄冰的道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文公主登上裝飾華麗的馬車前，回頭了一眼，目與父親匯。

李道宗勉強扯出一抹微笑，微微點頭，示意兒放心。可當馬車轉過橋頭，消失在漫天風雪中時，這位征戰沙場從不知畏懼的將軍，只覺雙發，扶着橋邊的石柱才勉強站穩。

“王爺？”副將見他臉蒼白，上前攙扶。李道宗擺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待橋上只剩下他一人時，他再也支撐不住，背靠着冰涼的石柱緩緩坐在地。寒風捲起他的披風，出里斑駁的舊傷——那是與突厥戰時留下的箭痕。

曾經，這些傷痕是他的驕傲，可此刻，卻抵不過心中那一道看不見的傷口。

淚水不控制地湧出，打了他糙的手背。他想起兒小時候，總鑽進他的懷裡，聽他講戰場上的故事。

那時他以為，自己能護一世平安，卻不想有朝一日，要親手將送上萬里之外的險途。

“吐蕃的天，會不會也這般冷？”他喃喃自語，眼前浮現出兒在冰天雪地中瑟瑟發抖的模樣，心像是被無數針扎着。

遠，李世民率群臣回城的隊伍已經走遠，唯有灞橋的風雪依舊。

李道宗坐在原地，任雪花落在肩頭，漸漸積厚厚的一層。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起，抖落上的雪，重新直腰板。鎧甲下的舊傷作痛，可他的眼神卻恢復了往日的堅毅。“我李道宗的兒，定不會讓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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