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卻緩緩搖頭，從袖中取出一卷報。燭下，字跡鮮紅如：“據細作來報，吐蕃正在邊境集結兵力，似有東進之意。而朝中……”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朝中有人忌憚西域王府擁兵自重！”

郝瑗面驟變。吐蕃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而朝中黨爭更讓他心驚——一旦被冠上“擁兵自重”的罪名，不僅此次戰功化為烏有，甚至可能連累滿門。

“所以，本王的建議是——”凌雲起走到帳門前，着遠漠北營地閃爍的燈火，“按兵不。”

他轉過，眼中閃爍着狡黠的芒，“波斯與漠北必然會派使者前來試探，我們只需以逸待勞，靜觀其變。待吐蕃向明朗、朝中局勢穩定，再做決斷。”

凌雲示意親兵取來西域特產的葡萄酒，為郝瑗斟滿一杯：“將軍可知茲樂師為何能讓曲調千變萬化？”

見郝瑗不解，他輕笑一聲，“因為他們懂得留白。此刻我們按兵不，便是留給各方想象的空間——讓波斯猜不我們是否支持其復國，讓漠北不清我們對商道的態度，更讓吐蕃不敢輕易東進。”

帳外忽然傳來馬蹄聲，一名斥候渾浴闖：“報！漠北使者求見！”

凌雲與郝瑗對視一眼，同時出瞭然的笑容。該來的，終於來了。

凌雲整了整冠，端坐在主帥位上，示意郝瑗退至側位。

當漠北使者踏帳中時，撲面而來的是西域王凌雲不怒自威的氣勢。

使者呈上泥可汗的書信，表面上是慶賀勝利，實則暗藏試探：希唐軍能協助漠北吞併部分大食領土。

“請轉告可汗，”凌雲把玩着手中的夜杯，杯中葡萄酒在燭下流轉如，“大唐向來以仁義為本，此次出兵只為助波斯復國。至於戰後疆土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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