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谷的初秋，天空湛藍如洗，遠的天山雪峰在下閃爍着銀。

譚嗣同站在伊犁城西門的城樓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斑駁的城牆磚石，目卻始終沒有離開西方地平線。

他今年二十五歲，面容清瘦，眉宇間卻着一超越年齡的沉穩，一深藍湘軍制服襯得他肩背直如松。

“譚大人，哨騎回來了！”一名親兵快步跑上城樓，聲音裡帶着明顯的張。

譚嗣同轉時，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三步並作兩步下了城樓，在城門迎上了滿塵土的哨騎。

那騎兵翻下馬時幾乎站立不穩，乾裂得滲出。

“報——西北五十里發現大軍蹤跡！阿古柏殘部與白彥虎叛軍合流，前鋒已至果子！

”哨騎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沙俄的哥薩克騎兵也在其中，看旗號至有兩千騎！”

譚嗣同的瞳孔微微收。這個消息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三勢力合流，兵力至是伊犁守軍的三倍。

他接過哨騎遞上的報簡，羊皮紙上潦草的線條勾勒出敵軍分佈——呈鉗形向伊犁近。

“去請劉世延將軍到議事廳，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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