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杜拉·買買提，同治八年被白彥虎強征伍......”青年掀開襟，口赫然有道蜈蚣般的傷疤，從鎖骨一直延到腹部，“這是為保護劉將軍留下的......”

左宗棠示意親兵取來傷葯，親自為青年理傷口。帳中炭火噼啪作響，映照在眾人凝重的臉上。金順和兩名副將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他們從未見過大帥如此親力親為地照顧一個素不相識的異族青年。

“說說迪化城況。”左宗棠一邊包紮一邊問道，聲音比平時和許多。

青年忍着疼痛，斷斷續續地描述起來。原來他是迪化城一個磨坊主的兒子，父親被迫為叛軍運送糧草時結識了劉錦棠。在一次清軍襲中，他為掩護劉錦棠而重傷，臨終前將兒子託付給這位清軍將領。

“劉將軍給我這個腰牌，說若有危難，可憑此向任何清軍求助。”青年眼中含淚，“白彥虎發現我是漢人的眼線，派人追殺......我躲在運的牛車裡才逃出來......”

左宗棠凝視腰牌良久，突然問道：“城中存糧幾何？”

“回大人，白彥虎強征百姓口糧，連種子糧都不放過。”青年咬牙切齒地說，“但清真寺地窖里......”他突然低聲音，“藏着我畫的暗道圖。”

左宗棠眼睛一亮。青年從鞋底掏出一塊摺疊的羊皮紙，上面用炭條勾勒着迪化城地下水系，幾條暗紅的線特別標註了可以通行的暗道。

“好！”左宗棠猛地展開地圖，與金順帶來的布防圖並排鋪在案上。他手指在兩張地圖上來回比劃，突然重重在圖上某：“傳令徐占彪，明日佯攻東門。你親率馬隊埋伏在北沙梁——待西門火起，即刻從此暗道突！”

金順湊近細看，恍然大悟：“這是當年林大人修建的排水暗渠！”

“正是。”左宗棠眼中閃爍着智慧的芒，“林公在《西域水道記》中詳載迪化城水利系統。這些暗道四通八達，可直抵城各。”

他轉向青年：“你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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