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屋湘軍傳奇_第38章 卸甲歸田師善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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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楹聯是左宗棠親筆:“百戰山河凝,一庭花木養天和”,金箔在烏木上流淌,像未凈的箭鏃反。
藏書樓里最珍貴的不是宋版《武經總要》,而是用陣亡將士腰牌熔鑄的銅鎮紙。
七百二十枚腰牌在長沙爐房裡燒了七天七夜,澆鑄時混進了劉連捷那柄斷刃。
如今這方銅伏在《孫子兵法》卷首,獬豸的眼睛里嵌着波斯商人帶來的貓眼石。
西院的演武場鋪着從岳州運來的青磚,隙里填着硃砂。
十八般兵架空空,只在正中立着桿包銅頭的白蠟木長槍。
天京巷戰時折斷的那桿,槍纓早已褪灰白,像團將熄未熄的餘燼。
中秋夜宴那晚,師善堂的六百盞琉璃燈同時點亮。
劉連捷穿着賜的黃馬褂,前朝珠得他呼吸困難。
流水席從正廳排到河埠頭,庭銀魚在景德鎮影青瓷碗里遊,衡山雲霧茶泡開了痂般的祁門紅茶。
“師者,效法曾師滌生公;善者,取《道德經》“上善若水”。”
他向醉醺醺的鄉紳們解釋堂名時,檐角的銅鈴突然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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