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同治元年石達開的書，那位太平天國的翼王被困大渡河時，是否也這般看着自己打下的疆域被湘軍寸寸蠶食？

帳外忽然傳來，親兵押着個彝族打扮的漢子進來。

那人左耳缺了半片，正是大理軍探子的標識。

“狗活不過霜降。”刺客的漢語帶着濃重的白族腔調，藏在齒裡的毒囊已被卸下。

劉岳昭注意到他綁里出的半截文書，火漆印上是杜文秀新設的承審司徽記。

蒼山腳下的演武場騰起黑煙，第五門新炮炸膛了。

杜文秀卻掌大笑：“好！把碎片送去給刀金保，讓他的彝兵照着樣子打五百把短銃。”

改制後的軍監效率驚人，大理城西的作坊晝夜錘聲不斷，緬甸運來的硝石在洱海上泛起白霧。

大司衡楊榮盯着沙盤上的木雕戰船，這些按《武備志》復原的明代戰船，即將載着新編的水師順瀾滄江而下。

“清妖在普洱只剩個空衙門。”他把代表清軍的藍旗拔起，上綉着星月標誌的白旗。

忽然有侍從捧着漆盒疾步走來，盒中黃絹上書斑駁，派往四川聯絡太平軍殘部的使，在鹽源縣被清廷梟首示眾。

杜文秀轉向東北方的群山，湘軍的號角似乎已穿雲貴高原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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