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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門口擺攤的，多半是家裡條件一般的。而那些已經開上托車的，多半是像他這樣，手裡有點權，或者膽子大，敢手的。

可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公安局這幾年，進去的幹部七七八八數下來，也有接近二十人了。

快到自家樓下時，他看見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牆曬太。一個小馬扎，一個搪瓷缸，就能消磨一整個下午。其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繪聲繪地比劃着：

“……就那樣，兩個人一邊一個，架着胳膊，直接從座位上提溜起來！郝建國都了，站都站不住……”

旁邊幾個老太太聽得聚會神，眼睛瞪得圓圓的，微微張着，手裡的線都忘了打。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就被帶出去啦！門一關，‘砰’一聲！好傢夥，估計這次又是一串……”

老頭說到興，唾沫星子飛濺，手舞足蹈，彷彿親眼所見。

鄧立耀別過臉，把托車停在樓下，鎖好，快步上樓。

家門半開着。他推門進去，媳婦正坐在沙發上，聽見靜抬起頭。

“老鄧……你可回來了”站起來，很是張的道，“老郝家的……他媳婦哭暈過去兩回了，兩個孩子在家，大的抱着小的，哭得那個慘……哎，真是苦命人……”

鄧立耀沒接話。他下警服，掛好，走進卧室，打開櫃，從最底下翻出一件黑的皮夾克換上。又找出一個帆布包，開始往裡面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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