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許紅梅的聲音過聽筒傳過來，帶着一種刻意低的急切：“開春，你說的證據……真有把握？”

袁開春手指在電話線上繞了兩圈，目掃過辦公室虛掩的門。走廊里偶爾有腳步聲經過，他鄭重道：“有證據，但這個事……電話里說不清楚，見面再說。”

“什麼時候見？”

“明天吧，明天我去市裡辦事，順道找你。”

“行，我等你。”

掛斷電話，聽筒擱回座機時發出“咔嗒”一聲輕響。袁開春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那部紅的電話機，心裡像揣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郝建國一直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等着，這時候湊過來，子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政委，什麼證據？呂連群的？”

袁開春看着郝建國那雙眼睛里閃爍的貪婪和急切，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厭惡。

這個人，眼裡只有自己的事，只想拿證據當槍使，哪管這槍開出去會傷着誰，又會反噬到誰上。

“建國啊，”袁開春點了煙，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起來，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這都什麼時候了！”郝建國急了，聲音不由得高了些，“這是老子保命的事！他們現在讓魏劍那個王八蛋查我，我要是不着點東西，等着被他們整死？”

袁開春沒接話，只是深深吸了口煙。煙霧吸進肺里，帶着辛辣的刺痛。他想起當初讓媳婦給王秀英送那一萬塊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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