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軍跟在易滿達的後，得很近。

近到能聞見易滿達灰夾克上淡淡的樟腦丸味兒，能看清他後頸領一道細細的的褶子。

彭樹德走在側前方半步，指着遠新改造的窯，聲音洪亮地介紹着數據和產能提升況，易滿達不時點點頭，問一兩個關於煤耗和品率的問題。

人都是有安全邊界的。尤其是領導。

易滿達說著話，很自然地側了下頭，目掃過側，正好對上王鐵軍幾乎到他肩後的臉。

王鐵軍那眼神直勾勾的，不像是在聽彙報，倒像是在辨認什麼，研究什麼。

易滿達臉上那標準而略顯疏離的笑容頓了一下，金眼鏡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隨即舒展開，對着王鐵軍微微頷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帶着點疑，更多的是領導對下屬那種帶着距離的溫和。

王鐵軍像被那目燙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跟得太了，幾乎要踩到易滿達的腳後跟。

他臉上那點恍惚瞬間收起，馬上換上了一副很是真誠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很不自然。

腳下不着痕迹地往後挪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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