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筷子，目掃過食堂窗外那棵老槐樹：“粟書記，這個事市裡把案件調查況移過來之後，縣裡不能完全就這麼算了，縣農業局和相關單位必須開展自查自糾，尤其要深挖項目審批、資金撥付、驗收監管等環節的制度；對涉事幹部既要依規依紀理，也要給改正機會，但絕不允許以“批評教育”代替責任追究。

粟林坤道：“書記，肯定是涉及馮洪彪的，你看咱們要不讓馮洪彪也主辭職！”

粟林坤提起馮洪彪，我倒是想起他大晚上來到我的辦公室，彙報了這個劉坤要把我換掉的事。雖有拍馬屁之嫌，但卻也是積極的在向縣委靠攏。

我擱下筷子，目沉靜：“馮洪彪最近工作態度轉變很大，但態度不能替代事實。你們務必掌握好事實，至於怎麼理，縣委到時候再研究，不要搞的糊裡糊塗的。”

副縣長苗東方姍姍來遲，進門之後打了飯菜就來到我和粟林坤的小桌上。

粟林坤很是知趣的不再多言。起，笑着挪了挪位置，把我對面的位置讓給苗東方：“你們慢慢吃，我吃好了！”

苗東方只是朝着粟林坤點頭致意，落座之後直接道：“書記，市工商聯那邊又來電話催了，”苗東方夾了塊豆腐，眉頭微皺，“問咱們縣裡國企參加市裡組織的考察團，到底有沒有企業報名。我讓經貿委又下去了一遍底，還是老樣子，沒一家國企願意去。”

我喝了口沒什麼滋味的蛋花湯，沉道：“那就實事求是報上去吧。不是我們不支持市工商聯的工作，是實在沒辦法。強扭的瓜不甜，着去，效果也不好，反而增加企業負擔。把實際況跟市工商聯的同志說清楚，心有餘力不足，爭取理解吧。”

苗東方點點頭，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就是怕市裡覺得咱們不積極，思想不解放……”

“積極不積極，不是看有沒有人去參加一個考察團，要看實際果。”我擺擺手，用筷子點了點餐盤，“來回算下來要五萬塊錢一個人，貴了！我會儘快去找書記和市長談棉紡廠簽字儀式的事，你這邊準備工作要做好……。”

“書記放心，”苗東方神一正，“我都安排好了，辦公室、經貿局、公安局都協調過了，方案也細化了。下午我再親自去現場盯一下，查補缺。”

正說著，我放在桌上的那個磚頭似的大哥大響了。這玩意兒笨重，信號時好時壞，還死貴，我平時不太用，但有時候又不得不用。我拿起來：“喂，哪位？”我按下接聽鍵，聲音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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