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發車子，抬眼看到馬路對面，一隊隊學生、帶着張和好奇神的學生，正由老師領着，走向不遠的縣第一中學。

彭樹德打量着這些學生，頗為慨的看着這些希讀書改變命運的年輕面孔，他們像初春破土的芽，在晨里微微，卻已悄然指向天空。

彭樹德靜靜的掏出煙，拿了火柴點燃，了口煙看着學生慨：“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年游！”

如今自己已經是工業局的閑散幹部，什麼都缺唯獨確是不缺時間，完了煙之後，彭樹德開車來到了縣一中的門口，這裡曾經也是自己的母校，青磚斑駁的校門依舊矗立，門楣上“曹河縣第一中學”幾個大字還是如此的悉。

校門口拉着紅的橫幅——“1993年全國普通高等學校招生統一考試曹河縣第一中學考點”。

彭樹德漫不經心地想着，視線掠過那些年輕而充滿期的臉龐。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走過，他的兒子也這樣走過。時間過得真快。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無關的思緒甩開，發了汽車。麵包車冒出一青煙，駛離了路邊。

馬定凱手裡拿着個黑封皮的工作筆記本，笑呵呵地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件筆的白襯衫，扎在深藍西里，頭髮梳得一不苟，跟昨天上午開會時比，氣神明顯不一樣了，意氣風發，卻又在我面前收着鋒芒，放低了姿態。

“李書記啊，正忙着呢？”他聲音洪亮，帶着笑意。

“坐吧，定凱同志。”我指了指沙發。

他很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出一支遞給我，我擺了擺手，他自己叼在裡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吊扇的風裡很快散開。接着抬眼看了眼風扇，說道：“李書記，我看咱們要帶頭裝空調！”

1993年，裝一個空調並不便宜，一台日本的進口空調，說也要八千塊，整個東原黨政機關里，確實是有裝了空調的，但也是集中在市裡和明區、平安縣財政預算比較充足的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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