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軍緩步回到辦公室，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僵地撥了一個記於心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啞而不耐煩的聲音，還夾雜着嘈雜的麻將聲：“誰啊？大上午的！”

“是我，王鐵軍。我有個活兒……”

五月的天，說變就變。上午還晴空萬里，到了下午，曹河縣委大院上空就聚起了灰濛濛的雲層，連院子里的梧桐樹葉子都蔫蔫地耷拉着，一風也沒有。

縣委大院東側的副樓二樓，政法委書記呂連群的辦公室。窗戶敞着，卻吹不進半分涼勁，桌上那盆綠蘿的葉子沾着一層浮灰。

呂連群在東洪的時候跟着李泰峰伺候花草，到了曹河之後，就把這些活計放下了。除了辦公室的同志有的時候想起來澆澆水，平日里難得澆水修葉，好在這綠蘿也是好養活，雖然沒怎麼打理，但長勢依然十分喜人。

呂連群手裡着一份文件，眼神卻沒落在紙上，眉頭微微擰着，像是在琢磨啥難辦的事

下午兩點半剛過，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咚咚咚”，不重不輕，着幾分拘謹。

“進來。”呂連群放下文件，端起桌上印着“曹河縣委”字樣的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水，語氣平淡無波。

門被推開，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孟偉江側進來，他後跟着治安大隊大隊長魏劍。

孟偉江頭髮梳得油水，臉上掛着圓胖笑容，看着就親和，魏劍則穿短袖制式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手裡攥着個黑皮包，神比孟偉江拘謹多了，腰板不自覺地得筆直。

“呂書記，忙着呢？”孟偉江快步上前，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聲音得不大，着實打實的恭敬，“沒打擾您思考工作吧？”

“呂書記好！”魏劍跟在後面，停下腳步，“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帶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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