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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_第54章 許紅梅當面溝通,苗國中積极參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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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紅梅的聽筒里傳來彭樹德那套“兒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的推之詞,許紅梅倚在辦公桌旁,手指卷着電話線,臉上浮起一抹混合了不信的笑容。

太了解這些男人了,尤其是彭樹德這種既要面子又要裡子、在人和家庭之間走鋼的“面人”。說什麼兒子不聽招呼?不過是討價還價的由頭,或者是不想輕易沾手的託詞。

“彭書記,您這話我可不認同啊,”許紅梅的聲音又又糯,帶着恰嗔怪和奉承,“小友那可是您的獨生子,上流着您的,是您彭書記的種!他在公安局幹得風生水起,年紀輕輕就主持經偵大隊的工作,我們這些外人提起來,哪個不豎大拇指,說一句‘虎父無犬子’?這麼懂事的兒子,怎麼會不聽您這個當爸的話呢?”

笑了兩聲,語氣轉為推心置腹的懇切:“現在小友正是表現的時候,辦好了,領導賞識,前途無量。他呀,是個聰明孩子,知道輕重。您不用多說,就點他一句:案子要辦,但要有分寸。對苗樹,該查的查,但不要太過分,這話遞到了,以小友的機靈勁兒,他能不明白?他能辦不好?這對他是鍛煉,也是保護。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電話那頭的彭樹德沉默了。

許紅梅的話,句句都說在他心坎上,又句句都帶着鉤子。他心裡,並非完全不想給兒子遞這個話。

苗樹是西街的地頭蛇不假,但畢竟只是個小角,縣城裡的幾個混社會的,苗樹本排不上號,死活他並不十分在意。

他真正猶豫的,是不想讓兒子彭小友過早、過深地捲到調查苗樹這個泥潭裡。這個案子看似只是一個村支書鬧事,但彭樹德在曹河經營多年,嗅覺靈敏,他知道背後是苗東方、馬廣德,甚至可能牽扯到國企中的一些陳年舊賬。

苗家在曹河是地頭蛇,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走在曹河大街上,十個人里可能就有一個和西街苗家沾親帶故。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兒子雖然穿着公安制服,是執法者,但公安也是人,也要在曹河這塊地面上生活。現在有縣委、有呂連群頂着,自然無事。可呂連群、李朝這些人,終究是“飛鴿牌”的,干幾年拍拍屁走了,留下本地幹部還要長久相。兒子年紀輕,路還長,現在就把本地一些基深厚的勢力得罪死了,將來怎麼辦?

見彭樹德久久不語,許紅梅知道他在權衡。決定再添一把火,帶着一種人的暗示:“彭書記,這樣吧,電話里三言兩語也說不徹。我一會……去找您,當面向您彙報一下廠里最近的況,也好好跟您聊聊這個事。咱們邊吃邊聊,慢慢說,好不好?”

“晚上……來找我?” 彭樹德在電話那頭重複了一句,但許紅梅能想象到他此刻臉上那副故作沉、實則心的表。這個男人,對好幾乎和他的事業心一樣強烈,而許紅梅深知自己的資本。

“對呀,當面向領導彙報工作嘛。” 許紅梅輕笑一聲,語氣恢復了正常,“您看,晚上七點,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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