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紀委的人從會場把劉明直接帶走，前後不過一分鐘，讓會場的人本沒反應過來。

從會場把人帶走，這種方式是極為極端的方式。但是這種方式啊，能給現場的幹部造的最大。

出了會議室的門，劉明極為恐懼地看着我，哆嗦着，臉煞白，像是突然被走了魂兒。他結上下滾，半天才出幾個字：“縣長……我……”

市紀委副書記鄒新民站在他側後方，並沒給劉明把話說完的機會，只微微抬了抬下。

旁邊兩名年輕的紀檢幹部會意，立刻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夾住劉明的胳膊，半扶半架，腳步不停地就往外走。劉明還想扭頭，卻被不聲地阻住了。一切發生得極快，如同無聲的默劇。會議室的雙扇木門開了又合，只留下輕微的吱呀聲。

幾個年輕幹部作利落，門外停着的灰麵包車車門早已拉開，劉明幾乎是直接被塞了進去。車門“砰”一聲沉重地關上，沉悶的響聲在安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刺耳。幾名幹部迅速上了車，發機響起，車捲起地上的塵土，在一輛黑桑塔納轎車的引領下，迅速駛離了東洪縣的縣委大院。

鄒新民這才轉過，臉上帶着一種難以捉的平靜，朝我走來，握住我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朝啊，”他聲音得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這個位置，看看是你的了。”

他指的是縣委書記丁洪濤。

我心裡一，這話茬可不好接。馬上應道：“鄒書記，您可別開這種玩笑。”

鄒新民聽了，角牽了一下，算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等你當了書記，我到東洪縣來給你當縣長，怎麼樣？”這話半真半假，像是在試探，又像是隨口一句江湖式的調侃。

我飛快地瞟了一眼站在稍遠的縣紀委書記蘇清舟，他正目送着遠去的車輛，面凝重。我手也拍了拍鄒新民的胳膊，語氣帶着幾分稔的埋怨：“鄒書記，您這怕是還沒喝酒，話就先醉了三分了？抓時間去辦您的正事要。”

這時，另一輛桑塔納轎車悄無聲息地了過來，停在鄒新民後。他又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拉開車門鑽了進去。降下玻璃揮了揮手，車子很快也開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揚起的細微塵土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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