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窘：“這……不好吧？點這個多那個……”

“你不去我去點。”曉說著就要招手服務員。

我只好妥協：“行行行，我來點。”

這時，一個圍着圍、手裡拿着小本子和鉛筆的中年服務員走了過來，嗓門洪亮：“兩位吃點兒啥？”

曉搶在我前面，一本正經地說：“一份炒牛雜，一份家常豆腐，再來一份你們這兒的特，紅燒牛寶寶。”頓了頓，又極其自然地低聲音補充了一句，“給我們那份……牛寶寶，多加一。”

那服務員聞言，抬起眼皮，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然後扯開嗓子，朝廚房方向喊道：“8號桌！炒牛雜一份！家常豆腐一份！大份牛鞭，再加一——”

這一嗓子，引得鄰桌几道目若有若無地掃過來。曉卻像沒事人一樣，拿起茶杯淡定地喝水，倒是我，覺臉上有點發燙，趕低頭看菜單，假裝研究上面的其他菜品。

就在我和曉在東寧市這家小飯館里略顯尷尬地點菜時，東洪縣委大院里，縣委書記丁洪濤正坐在辦公桌後，聽取縣委辦主任呂連群的工作彙報。

呂連群臉上總是掛着謙恭的笑容，他手裡拿着一份文件，站在辦公桌前，語氣恭敬地說：“書記，眼看就到午飯點兒了，有份方案，想請您過目一下，看是飯前看還是等您下午有空再看？”

丁洪濤抬起眼皮，喝了口濃茶，問道：“什麼方案？急嗎？”

呂連群上前一步，將文件輕輕放在丁洪濤面前：“書記，是這樣。關於縣國衛生運委員會的人員調整和辦公地點安排，我們縣委辦拿了個初步意見。考慮到衛會的工作需要您經常親自指導，我們建議，就把衛會的日常辦公機構設在縣委辦東側那兩間空着的辦公室，這樣您有什麼指示，我們也能第一時間傳達落實。”

丁洪濤對這類細枝末節的人事安排興趣不大，揮了揮手：“這種小事，你們縣委辦定了就行，按程序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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