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掃過桌面，找到了“東洪縣”的座簽，位置在會議桌左側，旁邊是“濱城縣”，再過去是“興城縣”。

橢圓桌後方還擺放着幾排長條桌，座簽顯示那是為市教育局各科室負責人、各區縣教育局分管領導以及市屬各高中校長準備的。

離開會還有一段時間，會議室里人倒是到的差不多了。畢竟是市委書記調研，誰也不好遲到。

濱城縣委書記趙福海和興城縣縣委書記屈安軍正站在窗邊低聲談，兩人的臉都不太好看，眉頭鎖。

只聽趙福海嘆口氣道：“唉，現在的教學和升學力太大了，學生們看不到出路，學習的勁頭自然就泄了，形惡循環了。”

屈安軍點頭附和：“是啊，老師教得沒就，學生學得沒力，家長干著急，績怎麼上得去？難啊！”

我知道這次調研，濱城縣和興城縣的高考績排名靠後，恐怕是要被當作反面典型來分析。我們東洪縣今年高考績不錯，本科上線人數創了歷史新高，這種場合下，我自然不宜主過去與他們攀談，免得被誤解為炫耀。

於是，我簡單同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自行走到會議室的另一側窗邊，從口袋裡出煙盒，點上一支煙，默默地着，過窗戶看向樓下。

從二樓的窗戶看下去，市教育大院的況一目了然。市教育局局長孔德文正率領局領導班子的員，整齊地站在樓前空地上等候着。他們都統一穿着白襯衫黑子，皮鞋得鋥亮。孔德文本人看起來儒雅謙和，正和旁的副局長說著什麼，臉上帶着笑意。

不一會兒，兩輛黑的皇冠轎車緩緩駛大院，穩穩停住。孔德文立刻整理了一下領帶，快步上前，親自為第一輛車的後排拉開了車門。市委書記於偉正彎腰下車，面帶微笑，與迎上來的市教育局領導班子員一一握手，簡短地寒暄着。林雪十分幹練的跟在後。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名工作人員探進頭來，語氣略顯急促地通知：“各位領導，於書記已經到了，會議馬上開始，請大家儘快就座！”

大家紛紛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我剛坐下，忽然到一隻溫熱厚重的手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頭一看，竟是雷紅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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