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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_第866章 曹偉兵暗指老焦遭毒手,常雲超提出東洪有存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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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碾過明區中心街道的坑窪,減震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前排副駕駛座位上的縣委常委、副縣長曹偉兵手裡把弄着一盤磁帶,一手指進磁帶的旋轉孔里,像轉轉經筒一般轉着車上的磁帶。他轉頭看向旁邊正在閉目養神的常務副縣長劉超英,突然低聲音:“老劉,你說這老焦縣長,怎麼越琢磨越有被殺人滅口的覺呢?”

劉超英猛地睜開眼,手裡的保溫杯里的茶水晃出漣漪,險些潑在熨燙筆的襯上。他脖頸青筋暴起,布滿老繭的手狠狠拍在曹偉兵肩膀上:“偉兵,胡說八道!飯可以吃,話不能說。什麼殺人滅口?這種沒影的揣測,你作為黨員領導幹部,怎麼能輕易說出口?這話要是傳出去,影響多惡劣!”

曹偉兵大大咧咧地往後一仰,屁磨得皮質座椅沙沙作響。他翹起二郎,腳尖隨着車載收音機里的評書節奏輕點:“哎!這車上又沒外人,咱們幾個關起門隨便聊聊嘛。朝縣長啊,仔細想想,他原本在縣醫院的時候,還能跟咱們開玩笑,活蹦跳的。怎麼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急轉到市裡醫院?更蹊蹺的是,在市裡醫院各種先進設備都用上了,病反而沒看好,現在都到了要見馬克思的地步。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正常懷疑而已嘛。”

劉超英氣得把保溫杯重重砸在車門側邊的杯架上,塑料與金屬撞的悶響混着胎碾過柏油路的嗡鳴。他解開領口的風紀扣,着急的囑咐道:“你懷疑什麼?懷疑也得講證據!這些事能像街邊大媽嚼舌一樣懷疑嗎?沒有證據就講,你這就是紀律意識淡薄的表現!當時咱們可都在那輛中車上,清清楚楚看到車子撞到水泥墩子,老焦踉踉蹌蹌的一頭就撞到前方的駕駛台上,這就是意外!”

“我當然知道事發時我也在車上。”曹偉兵扯了扯有點歪的領帶,結在豎起的領間滾,“可我就是想不通,在縣醫院檢查的時候看着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就病急轉直下?這中間指不定出了什麼岔子。恰好這個點,收音機里傳出了咱們下回書再見的聲音,曹偉兵順勢就把手中的磁帶塞進了播放機里,很快,收音機里就傳出來了《笑傲江湖》的音樂。

劉超英深吸一口氣,窗外呼嘯而過的楊樹梢頭掛滿楊絮,他放緩語氣,聲音裡帶着多年基層工作磨出的滄桑:“你又不是沒去看老焦。縣醫院的王主任不是說得很清楚嗎?老焦本就有多年的心臟病和高這些基礎疾病,剛開始可能只是外傷看着不嚴重,但後來外傷發了基礎疾病,病才突然惡化。醫療上的事,充滿了不確定嘛,生命有時候就是這麼脆弱。現在聯合調查組正駐紮在咱們東洪縣,這節骨眼上,咱們千萬不能再添,別在這風口浪尖上搞出些不實言論,火上澆油。咱們得主為縣裡分擔力,減麻煩。再說了,老焦的子家人日夜守在醫院,病房門口還有護士流值班,又有誰敢對一個正縣級幹部手腳?老焦雖然虛弱,但意識還清醒,別人想做點什麼也沒那麼容易。”

曹偉兵卻往前探:“哎呀,你能堵住大家的,不讓人說;但不能捂住大家的腦袋,不讓人想吧?你想想,當時老焦可是縣裡高標準公路的總指揮長,負責項目的推進和監管,裡面的彎彎繞繞,他不可能不清楚。現在好了,眼瞅着人都快不行了,這裡面的事兒,能不引人遐想?”

車載收音機播放着音樂,混着發機的轟鳴,像極了兩人糾纏不清的爭論。這就是江湖,江湖險惡啊。曹偉兵這番毫無據的言論,雖然百出,但讓人忍不住順着他的思路去猜測。尤其是聯想到事發的敏節點,更是讓人覺得疑點重重。這不讓我想起臨平縣公安局的高政委,曾經也是威風凜凜、信誓旦旦要維護正義,一心為群眾着想的領導幹部。可在事的那一刻,竟然毫不猶豫地從煤炭公司生產辦公大樓的頂層一躍而下,摔得半不遂,意識全無,從此只能與椅為伴。從那時候起,我才真正見識到人的複雜與險惡,誰能想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人,背後竟藏着如此齷齪的勾當。還有當時的縣長羅正財,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竟然裝瘋賣傻,在神病院里又是哭鬧又是打滾,那副瘋癲的模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得了失心瘋。

但這一切,似乎也能找到理論依據,馬克思曾經說過,有10%的利潤,它就保證到被使用;有20%的利潤,它就活躍起來;有50%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100%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是啊,只要利潤足夠大,鋌而走險又算什麼,經歷過這些事,我才慢慢的悟到,有的時候,場和戰場一樣,鬥爭似乎也是你死我活。

車子緩緩駛市委招待所所在的街道,我清了清嗓子,指關節叩擊着曹偉兵的座位,說道:“你們兩個別再討論了,超英縣長說得對啊,沒有確鑿證據的事,咱們不能隨意議論。咱們上都肩負着領導責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組織形象,必須謹言慎行。”

車子緩緩停在市委招待所門口,過車窗,我們看到一個型臃腫的中年男人,他着圓滾滾的大肚子,白白胖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正站在招待所門口張。這人我認識,是招待所的經理,大家都他白經理。平日里,他主要負責接待各級領導,迎來送往的工作他做得極為練。但因為他對領導總是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樣子,私底下很多人都他“白狗”,這個稱呼雖然難聽,卻也形象。

曹偉兵和劉超英作為市委招待所的常客,自然也認識這位白經理。還沒等車子停穩,曹偉兵就撇了撇,語氣中滿是不屑:“你看這白狗,每次見到大領導,那樣子,哈喇子都流出來了,握個手舌頭都快到人家胡曉雲的手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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