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縣委副書記、縣長常雲超猶豫再三後，就道：牛局長，我知道茂同志還有一個住所，就在縣公安局的家屬院。茂同志的家屬章艷秋同志是公安局的裝備科長，平日里他們也住在那裡。

對於監察局的牛局長來說，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作為常年生活在地區的幹部，牛局長也覺得孫茂可能不止這一住所，但是上級總比自己聰明，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在剛剛執行搜查的時候，到底是領導沒有想到，還是領導想到了沒說，這就不好說了。自己如果在電話里提出來，萬一有上級的領導要保孫茂可就不好說了。

作為地區機關的老人，牛局長清楚明縣的孫茂毫不誇張地說是地區十個縣排名第一的縣委書記，這樣的幹部上上下下都有很深的人脈，能不能順利查辦還是個問號。

牛局長上下打量了一下常雲超，常雲超四十齣頭，三七分頭讓人看起來神幹練，看起來就帶着的模樣。

牛局長心裡暗道，這個時候，誰都可以舉報孫茂，但是作為縣長來為查辦縣委書記提供線索，從政治上考慮，似乎並不妥當。但對調查組來講，只要是有人舉報腐敗分子，為查辦案件提供了有力證據，都算是一件好事。

牛局長不敢自作主張，就又拿起了電話，撥通了調查組臨時設在軍分區招待所的電話。開門見山地道：“剛剛，我們掌握了一個新的況，孫茂在明縣公安局家屬院還有一套新的住房”。

周朝政和王忠強已然是休戚與共的共同了，周朝政看了看王忠強剛剛萎靡的神又振作了，就道：“馬上對那住所進行搜查”。

掛斷了電話，周朝政不自覺地就用袖子了額頭，心不由得比剛才還要張。

牛局長與常雲超握了握手，就道：“常縣長啊，如果我們在公安局家屬院能夠將事查實，您就是為反腐敗立了一功啊。”

常雲超發自心地笑了笑，就道：“牛局長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啊，縣委書記如果出了問題，我這個當縣長的也有責任啊。”馬上又補充道：“牛局長啊，我相信我們茂同志行得端走得正，所謂收了什麼佛像的舉報應該是誣告”。

牛局長道：革命誼深似海。就匆匆地下了樓上了車。

在奔赴縣公安局家屬院的路上，牛局長回憶着與縣長常雲超的對話，總覺哪裡不對。快到公安局家屬院門口的時候，牛局長心裡暗暗地道：不對啊，孫茂被舉報收了一個純金佛像的事，屬於工作機，除了調查組的人就是幾個地委領導，常雲超是怎麼知道的？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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