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義和齊永林在包間里等着大家。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羅明義看大家還有一會才到，就悄聲問道齊永林：“領導，吃了飯最多十點，晚上的時候，是不是要為方廳長安排一下我們的特項目。”

齊永林自然懂得，所謂的特項目，就是按。這個按也分為兩種，一種是由地區醫院中醫科的醫生正常的中醫按，一種雖然也是中醫按，但按的師傅卻都是年輕漂亮的護士。這兩種按齊永林都親自會過，不同的按方式帶來的確實是不同的驗。一種追求的是上的放鬆，活筋骨、緩解疲勞。另一種則是心理上的、人心弦、沁人心脾，卻實都屬於正規的按。

齊永林了自己的金眼鏡，目不斜視又十分平靜地道：“我就不參與了，飯局結束之後嘛，你可以以私人名義提出邀請。如果方廳長不拒絕，你們就看着安排，記住，不要出格。”

羅明義知道，在按放鬆的這件事上，齊永林比陳東富保守多了，除了自己和陳東富，齊永林更多的時候還是喜歡清靜的人，晚上睡覺的時候，環境必須清凈。更多的是齊永林並不願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喜歡按。

至於陳東富，羅明義心是有些看不上眼，一個是陳利甄的事陳東富遲遲不為人落實答應的好，言而無信，第二則是陳東富有時候沒有底線，不顧及形象。有一次唱卡拉OK，陳東富和紡織廠公關部的幾個同志是左擁右抱，完全不顧及領導幹部的形象，真是應了那句“裡唱着遲來的，懷裡摟着下一代。”羅明義之所以和陳東富好，還是看在了齊永林對陳東富的倚重，畢竟陳東富會，會的人才能將領導照顧好，才能為領導理好很多不方便出面的事。

六點鐘，大家都準時到了包間，相互寒暄致意，賓主也就落了座，面對着地委書記和行署專員，財政廳隨行的幾位幹部，臉上都有着一優越。賓主舉杯的時候，面對地委和行署領導的恭維，都是坦然之。畢竟在財政廳，每天都有地市的領導前來拜訪，而每次外出調研或者檢查，當地的黨政一把手至有一位要來陪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除了鍾毅和齊永林這兩位省委委員兼任的書記和專員之外，對於其他的幾位地區領導，方廳長只是坐在位置上象徵地舉了舉杯，就算是將酒回敬了。

鍾毅看方廳長馬上就回敬到了鄧牧為，鄧牧為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將酒杯在了手裡。鍾毅則在方廳長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只看方廳長的明顯愣了一下，則馬上面帶微笑地起了，主走到鄧牧為旁邊，略帶驕傲地道：“牧為專員啊，我這才知道您和我們泰民省長的關係啊。實不相瞞，上周啊，我才和俞專員一起吃了晚飯，還是俞專員，親自把我送回去的。”

這方廳長所說的余專員，正是二嫂余淑清，之所以方廳長稱之為俞專員，是因為省政府督查室剛剛改革，正式離了省政府辦公廳，為省委省政府督查室，副廳級的建制規格，二嫂的長稱呼已經為歷史，現在最為準確的稱呼是正級督查專員。

眾人自然注意到了方廳長態度的變化，地區里的幹部自然是懂得其中的緣故，畢竟俞泰民對方副廳長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在俞泰民的親家面前，鄧牧為又和自己平級，方副廳長實在是不好在斷省廳領導的架子。

既然有了工作之外的話題，酒局自然進行得又熱烈了不，從工作到生活，從政策的落實到資金的使用，最後的時候，幾人還開起了玩笑。不知不覺，已經進行了三四個小時，十點鐘的時候，方廳長打着飽嗝就表了態，明天座談會上，自己會兌現承諾，將第一批農業扶持資金優先安排到地區。這批資金對各地來講都很重要，第一批拿到扶持資金和最後拿到扶持資金，意義和效果完全不同。

在一片祥和的氛圍里，結束了飯局，眾人握手道別，鄧牧為也就回了地委家屬院的家裡。洗漱完之後，躺在床上也就睡了。睡得迷迷糊糊，就聽到了家裡的電話響得十分刺耳，鄧牧為穿着短，拉開了燈，看了看錶凌晨兩點，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這是出事了。拿起了電話，那頭就傳出來鍾毅略帶氣憤的聲音，牧為嗎？你馬上到財政賓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