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我問李部長，咋把水搞得那麼渾。

李部長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找了一把螺刀，費了很大勁把幾個辦公室的燒水壺的水垢敲下來，砸碎了，拿出一些，放到壺裡。

你就不怕餡？

李部長一副有竹道：不會，水井也倒了鹽和水垢，就算他們現水，也是一樣的。小子，學到沒，這就膽大心細！

臨行的時候，鄧縣長和幾位省廳長與鄉里的一行人握手道別，我自然退到了領導們後，因為我們幾個部門助理還沒有與縣長握手的資格。但鄧縣長擺了擺手，讓我們過去，給每個人都握手，辛苦、辛苦。到我的時候，故意隔了過去，直到最後的時候，鄧縣長也沒有和我握手，只是微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胳膊。這一幕，自然被鄉鎮領導們看在眼裡。

第二年開春，我們鄉就被省廳確定為自來水建設示範鄉，省里全額補。我記得馬書記問過李部長，老李、找誰活的，李部長說的是，找的老嚴，用螺刀活的。馬書記還說，老李，你就沒個實話，肯定是私下找了鄧縣長。然後自言自語道，老嚴，那個領導姓嚴？

只有我知道，老李找的食堂老鹽！

說了一件工作上的事，就再說說曉，到柳集鄉沒多久，縣裡就組織了幹部培訓班，主要是新提拔的副科級幹部產培訓，周日也不休息，這讓我找曉反而更方便了一些。

周日一早，我從宿舍起了床，洗了頭颳了臉，穿上了新服，去縣城找曉。下了汽車，轉了三，現在早已看不到那種三，師傅在後面蹬車，客人就坐在前面車斗里。

蹬三的大爺聽說我去縣黨校，並沒有對我流出羨慕的表，大爺說他蹬三，掙的錢不比我，確實，那個時候，我一個月工資也才幾十元。

縣黨校修建於60年代，這裡位置有些偏，平時本沒人來，倒是院子里的冬青和松柏都長大鬱鬱蔥蔥，小花園裡的花正爭向綻放。但鄉大院還有守門的王大爺，這裡守門的都沒有。

同時上課的有幾個培訓班，樓下的公示欄里，用方方正正的筆正楷字寫着副科級幹部培訓班，領導幹部訓班和商品經濟培訓班。我在武裝部當幹事的時候，也在這裡參加過培訓，所以對縣黨校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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