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籲天錄_第一百三十五章 寂寞泉台呼君遍.只是不相逢.朦朧見鬼燈一線.露出桃花面(2)
海查布見狀也是有苦說不出。他見清心去了,此地留下了他們兩個人,現在可以心中毫無顧忌,生死以決。袁承天實在不願意與他手過招,倒不是看他不起,只怕於無意中傷了他,只怕他更加惱怒異常,因為他知道這海查布心狹小,斤斤計較,不是豁達之人,只怕他回去又要與格格暗地生波瀾,那樣便不值當,所以自己與其手還要顧及他的面子——畢竟他是額駙,自己不能過為己甚。
海查布可不會顧及這麼多,看了看袁承天——雖然久經憂患,多了滄,可是依舊難掩其俊逸的模樣,反觀自己便自慚形穢,可是想想他可是朝廷的忤逆黨,是為十惡不赦之人;而自己卻是份尊崇,是他無法比擬的,這一點自己還是勝出,雖然自己相貌不如他,可是自己的阿瑪可是堂堂的將軍,大權在握,人人都要側目,人人都要恭敬如儀,他呢?爹娘早歿,流浪街頭,被人瞧不起,可說是出寒微,所以自己沒理由不如他!
海查布又想清心對自己的冷默,全因這姓袁的所致,他如果死了,那麼便決了清心的想頭,便會回心轉意,自己又可以和清心凰于飛!——其實這只是他的想當然,實在形卻難說的很!因為世上相思最骨,再無解藥解相思!
海查布見袁承天讓清心離開此地,心中可謂五味雜陳,心想:清心為什麼對他言聽計從,對自己卻冷默如斯?袁承天見這袁氏祠堂毀於一旦,也可以說全因自己而起。海查布這時又將腰刀掣出,說道:“袁承天你以後只要不再與清心相見,我便不向皇上提及此事,否則我便讓兵將京都城中的袁氏祠堂夷為白地,你可要三思而行,掂量掂量?”袁承天道:“你以為我會就範?”海查佈道:“你不答應?”
袁承天道:“每個人都自由,我不能掌控別人行的自由!所以你的要求我恕難從命!”海查佈道:“你以為皇帝袒護你們袁門,你便可以為所為,只怕不。”他向外一聲呼哨,只見從黑暗中走來了二個人,氣勢威嚴。袁承天不見則可,一見卻是大師兄傅傳書和那玄天教長老茅元名。海查布哈哈笑道:“袁承天你沒想到吧?我是有備而來的,我便不信我們三人聯手對付不了你?”
袁承天心中一,心想:正好一有機會拿下這魔教長老茅元名,好教他默寫出《無相要》的要旨,好為碧兒驅除之毒,否則碧兒之毒日甚一日,只怕捱不太久了。
傅傳書見袁師弟神變幻之間,以為他心有懼意,便說道:“師弟識時務者為乎俊傑。你最好束手就擒,莫做無謂掙扎!”袁承天道:“我只知道人生世間,皆為正義,邪小人終不久長!”傅傳書面變了變,害怕這位小師弟一時急說出自己忤逆師門的事,所以便截住他說話,說道:“夠了,袁師弟,你既忠言逆耳,那麼咱們便功夫上見真章!”茅元名見到袁承天也只一人,心想:就是這樣一個平平常常的的小子,也用得着大費周章,我茅元名足矣!他臉上顯出不屑的神。傅傳書知道這位魔教長老自恃甚高,全然不把別人瞧在眼中,以為海查布沒必要這樣興師眾,心想:也好,讓他一個人下場,否則他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將天下的英雄瞧小了。
這茅元名一向自恃甚高,先前他在林寺中盜得《無相要》,便自以為是,以為林功夫不過爾爾,合寺之眾攔不下他一個人,雖然手之際經書被雙掌擊為碎,但是他還是記得經中的最為關鍵的章節,記於心中;雖然經書毀了,但是他並不覺得可惜,因為這世上只有自己知道這經書中的要,天下再無第二人知道。他自然志得意滿,尋思一有機會便與習練,不料京都攝政王府相招,這下正合那教主茅元化下懷,因為他有天下之志,但是不知京中形,所以便讓這教中長老茅元名京,結京中各方勢力,查察他們行,好為自己將來京作為呼應,因為其人野心不小,大有志在天下之意,只是無由進,今次王爺相邀正合其意。茅元名也不是安於守份,等閑之輩,也有蠢蠢之心,因為誰都想分一杯羹!
茅元名越而出,他要顯顯自己的本領,好教別人刮目相看。傅傳書不為所,負手於後,看他挑戰袁承天。袁承天見他強出頭,心想:今兒拿了你去,好去為碧兒療傷。當然茅元名不知,道聲請便出手如風向著袁承天面門而去。袁承天見他來勢兇惡,不得不小心應對。他反手為掌將他來招化去,輕輕綿綿,弱弱,似乎於不經意間化解,實則蘊含無窮之變化,中有太極兩儀之相生相剋,以化剛的手法。茅元名見他將自己的掌式帶偏,心想:看來他是有些本事的,自己可不能大意失荊州,所以收起小覷之心,謹慎應敵。五十招已過,不見袁承天敗績,他心中不由得生急,心想自己可是堂堂的一教長老,如果連這個小子都拿不下,可不是面盡失,所以下手便不可謂不凌厲,着狠辣,一種不死不休的狀態。袁承天見大師兄和海查布彷彿閑庭信步地在那看,心想:自己志在拿下這茅元名,而不能耽誤太久,否則驚京中的巡兵,便生諸多麻煩,應當速戰速決,不可以拖延,否則遲則生態,自己要怎生個法子引這茅元名我彀中。他睥睨之間,見那海查布臉有得意,似乎這位茅元名已然勝算在握。袁承天心忖:好,便是你了!他忽地一掌擊開茅元名,子騰空婉轉之間已落在這位海查布後,二指而出,聲“別。”點他腰間道,這海查布不能彈,制於人,眼睜睜地看着袁承天,心想:他要殺我?又一想:不能,他若膽敢殺我,便是阿瑪也不答應,皇帝和和碩親王也不會答應,——因為我可是額駙,如果他殺了我,何統?他正胡思想之際,袁承天手提海查布向夜茫茫中而去,前面是兩道岔路,這本就是袁承天所計劃好的,讓這傅傳書和茅元名二人分頭去追。而自己則暗中觀察,尾隨那茅元名一路,好一舉拿下。傅傳書又怎知這位小師弟的心思,在他眼中這位袁師弟以乎為人木訥,不善言詞,而行為循循有范,不會做出有違禮法的事,純是一片天真爛漫,毫無機心的一個人!只是他不明白,——江湖本就是罪惡淵藪,只要有人涉足其中便會變壞,因為他若一味仁慈寬大,那麼別人勢必殺你,所以袁承天這些年久經憂患,明白一個人若要生存,有時不可以一味地明正大,有時用點伎倆對付惡人也不為過,所以今次他略施手段,讓這兩個人分頭尋找,自已好漁翁得利,似乎也不為過。
傅傳書和茅元名行到岔路囗,向夜茫茫中看了一眼,兩個人私私耳語一陣便向兩個路口而去。袁承天見茅元名向東邊的岔路口而去,便展開形而去。不覺前面是一葬崗,只見夜中鬼火飄,還有野狐匿其間,再看上空懸着一明月,照得大地似明還暗,着森駭人,讓人心中不由悲哀又起,看世間來來往往多的人,誰人不死?其實人生在世不過大夢一場,終究來時赤挑挑,去時挂念萬千,總是忘不了心中所執念的那個人——一生所記掛——原來忘不了的是當初的相逢,而今只有別時淚紛紛如雨,訴不完的腸!原來人生夢一場,紛紛世上擾,看不盡虎兕大夢歸,哭不盡南國紅豆相思淚,搵不盡英雄千古,說不完的家國興衰事!看不盡世上悲歡離合,今日隴頭送冢,明日又見新人雙雙笑,咽不盡苦酒一杯,斬不斷這世上相思,只有來生清算!可是人生那有來世,只不過欺人之談,拔劍問天天不語,料天還愧負男兒!
茅元名在這葬崗一塊青石上坐上,喃喃自語道:“世人皆畏鬼,其實鬼有什麼可怕?他從來不傷好人,某家便從來未見過,便是有也不怕。”他從腰間取下一隻葫蘆,拔去塞子咕咚咚喝個底朝天,不由長歌道:“世人看我似瘋癲,不知心中卻有苦。哭不盡天下苦人,說不完英雄淚,但願此生長眠不覺醒,長歌慟地哀!”他拋下手中葫蘆,嗆地一聲從背後出一把長劍,長劍指天,怒斥道:“老天你何其不公,讓好人冤死豺狼笑,讓我輩不得施展平生所學,都要埋沒荒冢中!”唰唰,長劍起草木皆斷。他忽地躍起一劍,正刺穿夜中飛起的烏,又自哈哈大笑,腳下似還穩,忽地向長草叢中喝道:“袁俠你不必躲藏,起來現吧!”
袁承天還是被他發現了行藏,便起笑道:“茅長老不愧是中人。看這世上殺不完的惡人頭,唱不完的悲歌,訴不完的衷腸!”茅元名道:“你引我到此,有何目地,明明白白說出來吧!”袁承天見他雖在魔教,為人行為卻磊落,便覺得頗有幾分意氣相投,可是為了救碧兒自己又不得不對他用強,否則碧兒便命垂危矣,因為目下的毒已快攻頭腦,還在經脈,雖看似不為要,可是最怕毒頭腦,神仙也難醫治,到那時節只有聽天由命,當然這一切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因為在他心中碧兒命重於自己,甚至自己的命不要,也要護碧兒一生周全,一生歡喜;便是清心也是如此,因為在他心中們誰都可以歿去,否則生命則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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