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籲天錄_第三十三章 踏破紅塵(2)
袁承天見他剛烈如此,心中升起敬佩,心想:也不枉他是岳武穆後人,只是功名心重,走了邪路,這樣結果也是他咎由自取,須怨不得旁人。
他回頭見四下風吹樹,心下悲涼,念及往日份,今日生離死別,一時之間萬念俱灰,但覺來日之茫茫,去日之無多,讓人心生悲涼。他看了看寧兒,只見他閉目而逝,臉上殊無痛苦之容,彷彿喜樂——也許世間一個人心無所掛去的時候便不覺得苦,反而是一種開!袁承天將寧兒抱出大殿,用袖搵去他臉上污,喃喃道:“寧兒,你這樣去了,讓我何以堪,難道這一切都是我所造的?豈難道我真是天煞孤星?我邊人都橫遭不測?那麼清心格格豈不也危險?我該怎樣做呢?”
這時松樹簌簌作響,樹後有一影。袁承天喝道:“是什麼人出來!”他話音一落,只見白嘩嘩一件事凌空而至。袁承天心中一驚,閃而過。忽聽吱地一聲那出聲來,原來是一隻碩大的雪山靈貓——正是先前袁承天從師兄傅傳書手中所救的那隻頗通人的雪山靈貓。這些時日不見,它似乎比先前又大了些。見到袁承天,便出長長大舌頭他手背。袁承天又驚又喜,不意這時見到這雪山靈貓。他用手它良久,輕輕嘆口氣,見到不遠一株松樹被人用刀劍所斫,殘枝敗葉落了一地,不見昔日師兄弟,這不全怪自己路上為了別事耽誤行程,以至不能見師父和師娘一面,真是悔之莫及!不行,我要去京都搭救師父他們,不能讓人得逞!
他對靈貓說道:“好孩子,你去吧!我還要救師父,不能照顧你!”靈貓似乎也聽懂了袁承天所說的活,便遠遠走開,也許岳停風他們上山行兇時,這靈貓便在左近,它自然也心知誰好誰壞,它雖不能言語,可是世間萬皆有靈,不唯只有人類。
他將寧兒葬在懸崖邊一塊空地上,又立了石碑,便下山,心想不對,不知崑崙之巔已故師娘的香冢怎樣,自己可要去看看,不然心下總覺不安。他從道來至崑崙之巔,來到天水之泉,只見杜鵑花依舊,庄夫人的香冢依舊在群花叢中。他向香冢拜下,心中默默祝禱:庄夫人你在天之靈要保護碧兒姑娘!他坐在一塊大石上,看着中天懸挂着的明月,似遠而今,彷彿手可摘星辰,只是現在是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不再是和碧兒一起登上崑崙之巔,心境自是不同,有種說不出的傷,不由喃喃道:“我問道長此生苦,道長一指笑青天。請問此生誰不苦,此生偏來世世間。此去青天無多路,好教人生念故人。故人已陌路人,相見恨淚灰。”他話音剛落,只聽有人輕嗽一聲,從一大叢花海中走出,長發披面,看不出本來面目,冷冷道:“世人只知相思苦,不知相思亦有時。我道相思斷人腸,只因相思已骨。不知天有恨海,鵲橋難與織逢?搵盡英雄淚不盡,歸看天恨綿綿。”話音已落,倏忽間已到了袁承天眼前,法快的尤如鬼魅,讓人咂舌不下。
袁承天聽那聲嗽,似乎曾與耳聞,似乎便是那次他與碧兒登上這崑崙之巔所聽到的嗽聲,當時倒不介意,渾沒放在心上;現在看來這人如果心有歹念,手之間似乎便可要了他們的命,想想倒也後怕。
這人笑道:“你這後生小子,福份不淺,從那裡得到的這柄軒轅神劍?”袁承天聽他口氣並無惡意,便將他得這柄劍的始末來由說給他聽。這人聽完掌道:“我崑崙派有此懷天地,囊括宇宙的門人弟子幸甚,還愁將來不能領袖江湖?”袁承天聽他口氣不小,似乎份尊崇,是本派前輩。只是奇哉怪也,從未聽師父說過本派有那位前輩居這崑崙之巔,天水之泉?忽地他靈一現,不覺向這人磕下去,口中稱道:“林師祖,不孝後輩弟子多有冒犯。”這人分開頭髮,哈哈笑道:“世上竟還有人識得我林正眠。”原來此人正是傳言不知所蹤的崑崙派前代掌門林正眠。原來袁承天先前在那窟所見那骷髏自然不是林正眠,那略小骷髏自是林夫人,只是那男骷髏卻又是誰?
林正眠哈哈笑道:“你一定是趙相承的弟子袁承天吧!”袁承天聽了他這番說話覺得詫異,因為他們此次是初次見面,以前是不相識的,他緣何認識自己?林正眠道:“三個月前你曾和趙碧兒私上這昆崙山地,你當我不知?如果沒有帶路從秘道中走來,恐怕你就本來不了”。林正眠所言非虛,因為上山道路雖有二種,可是另一條山路雖有路可以攀爬,奈何殺人的機關重重,最是厲害,有時人未到半山腰便弩箭殺,是以本派除了掌門知曉通往崑崙之巔的秘道,別人便不知曉;是以這天水之泉邊的庄夫人香冢並未遭人踐踏,否則可難倖免。林正眠又道:“那晚你們在花叢中說悄悄話,以為我不知道。當時我輕咳一聲,你們大約心有所騖,大約並未放在心中。那時我見碧兒對深款款,你因何故做不知,難道我家碧兒配你不上,你懷絕世武功不?”
袁承天見林正眠生嗔起來,心想這位林師祖也真怪,無緣由生這氣,自己為後生晚輩可不能頂撞於他,否則失了本門本派禮儀。他向前躬道:“晚輩不敢。只是我出寒微,從小先去父母,幸得師父收留崑崙派,不然早歿人間。趙師姐乃師父掌上明珠,小子怎堪擁有?”林正眠不怒反笑道:“好小子,有骨氣,可是你卻說的不對,天下的人誰也不是生下來就高貴?你為什麼看不起自己?”袁承天道:“我那有資格去人?”林正眠道:“你抬起頭來,出你的軒轅劍,現在咱們比劃比劃,讓我看看你武功怎樣?”
袁承天有些遲疑,因為這軒轅神劍鋒利絕利,是為名之首,如有不慎傷了師祖總是不好。林正眠看出他心中所疑,郎聲道:“小子,不用遲疑,量你的那些功夫也傷不到我。”袁承天心想你雖為師祖,也用不着小瞧人,枉自託大,我偏不信。他嗆地一聲掣劍在手,一時天水之泉邊立時打了個耀人眼目的閃亮,可見這神兵利之威力。
袁承天道:“林師祖你用什麼兵刃?”林正眠大袖飄飄,不以為意,言道:“僅憑一雙掌足矣!”袁承天道:“這樣,弟子多有不恭了。”林正眠道:“出招!”袁承天不再謙讓,因為他已看出師祖不喜世俗的所謂的仁義道德,如若再謙讓,師祖只怕便要嗔怒了,所以長劍劍訣一引,一招向他刺去。
林正眠笑道:“這才是我崑崙派的好弟子,不似別派人士扭作態如子,讓人見了作嘔!”兩個在杜鵑花樹下爭來斗去。因這昆崙山巔一年四季溫暖如春,是以山頂的杜鵑便生長高過人頂,很是嫵妖嬈多姿,讓人在此流忘返。論武功修為袁承天和林正眠本不在一個層面,更何況袁承天有對敵經驗,是以不出二十招便被林正眠這雙掌得左右見拙,步步後退;這也是林正眠手下容,否則不出十招便可拿下,他只是喂招,倒要看看他的習武資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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