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他應該相信宗主的判斷，相信明川是包藏禍心的叛徒、敵人。

但上，那些共同經歷的畫面如此鮮活……

那些並肩的誼、過的恩惠，難道都能用一句偽裝輕飄飄地抹去？

“趙虎今天……”蘇昊換了個話題，聲音艱，“他雖憨直，卻最是認死理。他能豁出命去，只為乾乾淨淨地追隨明川。在他心裡，明川……給予他的，遠比宗門給的多。”

羅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離：“是啊，趙虎那小子，以前在宗門就是個邊緣人，沒什麼人在意。是明川在他一直卡瓶頸時幫助他突破的……你看他今天那眼神，認定了明川，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賭上一切，包括命，就為了換個乾淨的份去跟明川。”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們呢？我們跟他共同經歷生死，可我們現在，卻坐在這裡，喝着宗門的酒，討論着他是敵是友……大師兄，你說，我們是不是比趙虎……更懦弱，更可笑？”

“不是懦弱。”蘇昊終於將杯中的酒飲盡，放下酒杯，發出清脆的撞聲，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掙扎與痛苦。

“是羈絆。趙虎與宗門的羈絆不深，他更像是個被忽視的過客，可以毫不猶豫地轉離開。而我們……”

他看向羅，又彷彿過羅看向整個青城法宗巍峨的廓：“你我自拜宗門，宗門培養，得師長教誨，與眾多同門一同長。這裡不僅是修鍊之地，更是我們的，我們的家。

宗主縱有萬般不是，宗門對我們，卻是有恩的。這份恩，這份從小到大融骨的歸屬，豈是說斬斷就能斬斷的？”

羅沉默，他知道蘇昊說的是事實。

他們是青城法宗年輕一代的翹楚，是宗門的未來，了最好的資源，也承擔著相應的責任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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