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聞言，團扇掩，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看世事的慵懶：

“喲，沒想到我們殺伐果斷的明大宗主，也有這般心的時候？還想着給人一個痛快？”

湊近一步，吐氣如蘭，聲音卻帶着一冷意：

“你可別忘了，蘇鴻禎對你那些好，是建立在你是蒼子昂，是他手中一枚潛力無限的棋子之上的。

若他早知道你是明川，是那個屢次讓他吃癟、盜取他宗門秘境、還拐跑了他核心長老的對頭，你猜他會不會念及半點分，對你手下留？”

明川沉默了片刻，目悠遠，彷彿穿了觀天境的虛空，看到了昔日在青城法宗的些許片段。

他最終緩緩搖頭，角扯出一抹帶着些許自嘲的弧度：

“你說得對。哪有什麼分，不過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罷了。他看重的是蒼子昂的天賦和潛力，企圖培養他手中的利劍；而我，也只是借他青城法宗的資源站穩腳跟，尋找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那微弱的慨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無蹤：

“立場既定，便無轉圜餘地。他視我為必須剷除的叛徒和威脅，我視他為阻我道路的絆腳石。既然如此，戰場上見真章便是。我剛才那點無謂的慨，確實多餘了。”

金曼見他這麼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眼中掠過一欣賞，用團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還差不多。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不能被這些虛幻的舊束縛住手腳。蘇鴻禎既然選擇了與我們為敵，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你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整個萬川宗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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