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水，灑在青石板小徑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金曼上那件紫紗在夜風中輕輕擺，更添幾分朦朧與神秘。

金曼側頭看向明川，嫵的眉眼在月下顯得有些迷離，隨即又化開一抹淺笑，帶着幾分自嘲，也帶着幾分坦。

“你猜得不錯。”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我與聖域，確實有解不開的仇怨。當年在聖域……若非僥倖，世上早已沒有金曼此人。逃到這靈域，棲於青城法宗，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苟延殘罷了。”

停下腳步，正視明川，那雙慣常帶着風或算計的眸子里，此刻竟流出幾分罕見的銳利與真實。

“至於今日為何站出來……你說對了一半。”

“哦？”明川也停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等待下文。

“我如今的化神境，在聖域那些真正的大能面前，依舊不夠看。抗？不過是螳臂當車。”金曼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是，看到你的種種手段……”

頓了頓，目灼灼地盯着明川：“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或許能讓我不再東躲西藏，甚至……有朝一日能重回聖域，了結舊怨的可能。”

“所以你是在我上押注？”明川挑眉。

“可以這麼說。”金曼坦然承認，“與其永遠在這靈域一隅，眼睜睜看着仇敵逍遙，不如賭一把。賭你蒼子昂……或者說，你明川，絕非池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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