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這一劍足以_第185章 血飼枷鎖(1)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雲結界的草木榮枯了三。溪畔那株野櫻開了又謝,白的花瓣年復一年飄落溪水,載着無聲的歲月流向不知名的遠方。
木屋的檐角添了新痕,是去年暴雨夜被風折斷的松枝砸落所留。屋前空地上,小白用卵石心壘砌的小小花圃里,那些藥草愈發蔥鬱,幾株“寧神香”甚至生出了淡淡的靈暈,在月下流轉着朦朧的紫輝。
小白似乎長高了些許,翠綠的裾依舊,但形褪去了幾分稚,多了些初的纖細玲瓏。墨長發用一新折的碧玉竹枝鬆鬆挽起,出線條優的頸項和一小截瑩白的鎖骨。那張臉依舊純凈得不染塵埃,琉璃般的眼眸清澈見底,只是偶爾凝神向溪邊那道影時,眼底會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沉澱了歲月的憂。角天然微微上翹,不笑時也帶着三分甜意,只是那甜之中,悄然糅了一縷揮之不去的疲憊蒼白。
三年。
劉子云依舊盤坐於溪畔青石。
墨發束得一不苟,面容沉靜如昔,形拔如松。唯有細看,才能發覺他眉宇間那道灰白烙印,似乎更深沉了幾分,如同沁骨的寒冰,散發著無形的錮之力。周氣息依舊沉寂如深潭,但那潭水之下,積蓄的力量卻如同被到極致的熔岩,翻滾着令人心悸的暗涌。
他的修為,幾乎停滯。
並非無法悟,亦非天資不足。每一次當他試圖引“虛無之海”衝擊那道無形的“彼岸”壁壘,眉心烙印便驟然發!一源自九天之上的、冰冷無的天道枷鎖之力,如同億萬燒紅的鋼針,狠狠刺他的神魂本源!劇痛足以令神魔崩潰,更伴隨着一種源自靈魂深的、被更高意志俯瞰、鎖定、審判的恐怖威!
那是雲婉清的“眼”。
是懸於他道途之上的……天罰之劍!
又是一個月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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