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至七分滿。

他放下酒壺，指腹無意識地挲了一下冰冷的杯沿。眼神卻依舊沉靜如萬載寒潭，目彷彿穿了腳下的地板，直墜向那翻騰着無盡魔煞妖氣的關底深淵：

“小乙，”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緩，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你可知，這不渡關下，着五百七十三頭被上古制封印的‘東西’？”

他微微一頓，終於抬眸，那冰冷銳利的目如同實質的劍鋒，刺向劉子云：

“你自幽冥獄爬出，經歷萬劫。” 凌昀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重若千鈞砸落，“可你上的那些‘地獄煞’，比之於關下隨便一隻被封印的……不過是孩塗比之太古凶神！你可曾見識過它們真泄出的一縷氣息？”

他目鎖劉子云，那無形的迫驟然凝聚：

“如此……” 凌昀微微前傾，周遭的空氣彷彿也隨之凍結凝固，“當年師兄宋青梧修為通玄，問天一劍橫當代，他為何會隕落於長安城下……”

那杯中映着燈火的酒，在他冰寒徹骨的眼神下，無聲地盪開一圈漣漪。

“——你，當真不知？！”

劉子云眼底那點剛剛被幽冥煞氣染紅的火星驟然凍結。凌昀最後那句“當真不知”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他凍結的心湖上，砸開蛛網般的裂痕！

然而不等他回答。

凌昀那杯始終未飲的酒，被重重頓在桌案上！“鐺——！”刺耳的震響在凝固的房間里炸開，酒潑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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