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云沉默片刻。他目掃過下方那浩瀚無垠、依舊在自行演化的三界畫卷，又看向雲婉清明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畫中景，劫中劫。”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緒，“眾生如棋，天道如籠。慈悲是枷鎖，忘亦是樊籠。唯力量，可破局。”

“哦？” 雲婉清眉梢微挑，笑意更深，帶着一玩味，“力量？破局？那你覺得，你最後冰封那猴子一點心火，是破局？還是……又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新的枷鎖？那點執念，於你太上忘之道，是累贅？還是……心魔？”

問得直接，目卻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劉子云那層冰冷的偽裝，直視他靈魂最深。

劉子云迎着的目，眼神依舊平靜無波：“隨心而，何來枷鎖？心火冰封，非執念，乃……印記。畫中之劫，亦是道痕。”

“印記？道痕？” 雲婉清輕笑出聲，笑聲如同風鈴搖曳，在這無垠道域中回，“好一個‘印記’！看來你，終究還是在那畫里，留下了點‘人味’的尾呢。”

站起，素白道袍無風自，流雲廣袖輕拂。走到劉子云面前，兩人高相仿，微微仰頭，清澈的眸子近距離地凝視着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睛。

“太上忘，非是無。” 雲婉清的聲音忽然了幾分慵懶，多了幾分穿萬古的深邃，“忘者，非忘，乃超。者，非牽絆，乃紅塵劫火。於劫火中淬鍊，於紅塵中超，方見真我。你冰封心火，看似超然，實則……是將那‘劫火’也一併封存了。這究竟是忘？還是……不敢忘？”

出纖纖玉指，指尖縈繞着清蒙道氣，輕輕點向劉子云的眉心，作輕，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你心中那點因‘冰封’而起的漣漪，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哦。”

劉子云形未，任由那帶着清蒙道氣的指尖及自己眉心。一溫潤、浩大、彷彿能滌盪一切塵埃、照見本心的力量，順着指尖湧識海。他並未抵抗，只是眼神深那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更深的暗流在涌。

雲婉清指尖停留片刻，着他識海中那冰封之下潛藏的、極其晦卻真實存在的波瀾，角笑意更深，帶着一瞭然與……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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