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這一劍足以_第74章 霜墟遇故影(1)
熔爐般的炙熱炙烤着冰冷的軀。
劉子云蜷在熊熊燃燒的爛鐵火堆旁,火焰舐着鏽蝕的鐵皮,發出滋滋的、如同油脂滴落的恐怖聲響,騰起的火焰帶着一種渾濁的、金屬被灼燒後散發出的有毒黃煙。這不是溫暖,這是酷刑。那冰冷沉重的金屬異力如同烙鐵般深深嵌他的骨骼、筋絡、甚至意識的隙,此刻被這異樣的鍛骨之焰從外部強行“煨”烤着,帶來一種冷外煎、骨髓都被熬煮般的極致痛苦。
老瞎子在火堆對面,裹着破襖,竭力遠離那不正常的熱浪和刺鼻的金屬焦糊味。老黃狗黑子趴在他腳邊,耳朵警覺地豎起,不安的目不時掃過火堆旁那在火映照下廓詭異的人形。
每一次火焰的燃,每一次鐵皮扭曲發出的,都讓劉子云的冰冷異力產生一陣劇烈的掙扎和排異。劇痛像燒紅的鋼釺,反覆貫穿全。皮燙得如同烙鐵,里卻冰寒刺骨。冷汗剛滲出孔就被高溫蒸騰殆盡,只留下灼傷般的痛楚和一層泛着鐵灰的奇異乾裂。這種外煎的煉獄,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天由灰暗漸漸滲一微弱的鉛白,直到那堆破銅爛鐵幾乎燃盡漆黑的焦炭,火焰才不甘地低伏下去。
劉子云部那冰冷的躁,終於在極致的折磨和強行鎮下,暫時平息了下去。劇痛緩緩退,留下一種被徹底支後的、連疲憊都覺不到的極度虛弱和麻木。表面像覆蓋了一層半熔凝結的鐵屑殼,沉重且布滿裂痕。那條昨夜強行格擋、曾被異力扭曲改造的手臂,此刻正以一種非自然的姿態垂在側。部的冰冷力量蟄伏下去,但那骨架的沉重、關節移時約的金屬錯位……更加清晰了。彷彿那截手臂真了一截包裹着劣質鐵皮的機械殘肢。
“吁——”老瞎子長長吐出一口白氣,彷彿也耗盡了神。他索着熄滅最後一點餘燼,站起,用探路敲了敲地面:“活氣是暫時吊住了,像個活死人……比直接凍死鬼強點。趁這破地方還有點爛磚頭遮,再窩着也是等下一閻王催命符。能彈了沒?能彈就吱個聲!”
劉子云緩慢地轉了一下僵的脖子,脖頸骨骼發出一陣細碎令人牙酸的聲。嚨里乾得如同塞滿了砂礫,他費力地咽了口唾沫——那覺像是吞下了一把生鏽的鐵屑。他試着撐地起,渾骨骼部立刻傳來集的咯吱聲響,如同生鏽的巨大機關被強行啟。他功靠在了塌陷半邊的土牆上,作遲緩得令人窒息。
“能?”老瞎子側耳聽着靜,啐了一口,“能就!走!再磨蹭,天黑前到不了有活氣兒的地方,全得凍死在這破屋裡!”
寒風灌豁口,刺骨。屋外的荒村被一夜疾凍染了凄厲的銀白,枯樹掛滿了冰凌,斷壁殘垣凍結在渾濁的堅冰里。
劉子云的目緩緩移向牆角那把破浪刀。刀冰冷,沉默,斜在凍結的泥石里,紋不。彷彿昨夜那暴起噬主的凶戾只是瘋狂的幻夢。但他能清晰地覺到,刀深那道幽暗的裂痕正散發著冰冷的脈,如同沉睡毒蛇的心跳,與自己那蟄伏的異力呼應,形一條無形的、冰冷的鎖鏈。
他極其緩慢、艱難地出那隻未曾異變的左手,冰冷僵的手指握住了同樣冰涼的刀柄。就在接的瞬間,深那沉眠的異力如同電般猛地一!冰冷的浪洶湧而回!但這一次,不是撕裂和改造的劇痛,更像是一種沉重的“連接”重新穩固!一比之前更清晰、更沉重的冰冷順着刀柄蔓延而來,彷彿這把刀徹底了他肢的一部分——沉重、冰冷、且帶着凶暴的本能。
巨大的負擔讓他一沉,差點再次跌倒。頭滾,發出一聲極其沙啞、混濁的,近乎野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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