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這一劍足以_第21章 濁流棋局(1)
玄冥淵口。
萬頃濤凝的污濁幕被無形的偉力排開,形一汪深邃靜謐的黑暗“湖泊”。湖面上方,星斗流轉的清蒙幕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隔絕了外一切氣息。幕之外,雲閣長老玄清子懸空而立,面沉凝如水,前那面刻滿周天星圖的古拙陣盤緩緩旋轉,不斷取九天清氣,加固着封幕。他後數名雲閣核心弟子結陣肅立,劍拔弩張。
“玄清長老倒是勤勉。”帶着三分慵懶、七分冷峭的嗓音自後響起。紅裳赤足踏蓮,姿搖曳,絕的面上噙着一若有若無的諷意,“聖主法旨不過是讓淵劫滌盪污穢,如今劫波未盡,長老卻急吼吼地封了淵口,倒像是怕裡面有什麼寶貝被人瞧了去?”
玄清子霍然轉,拂塵一擺,雪綳直如針,眼中寒芒閃爍:“紅蓮使慎言!老朽鎮守雲閣所轄疆域,職責便是維繫天道清明!淵底穢流未定,魔種氣息逸散,更有污濁及雷神法相,此乃天大禍患!封鎮,隔絕外,清盪餘孽,有何不妥?!倒是紅蓮使……”他目銳利地掃過紅裳看似隨意的姿態,“一再干擾雷將誅魔,又對淵劫進程語焉不詳,究竟是何居心?莫非那污蓮魔種,與你……”
“與我何干?”紅裳咯咯一笑,眼波流轉間卻無半分暖意,紅蓮在足下無聲燃燒,映得愈發欺霜賽雪,“長老這誅心之論可擔不起。我不過想看看,劫火煉魔,會煉出個什麼‘驚喜’。倒是長老你,”纖指點了點下方被幕映照得模糊不清的污濁淵湖,“如此倉促封鎮,可是知到……淵底除了那魔頭,還有什麼值得‘洗地’的東西被劫火一起焚掉了不?”
玄清子眼角狠狠一,冷哼一聲,不再理。陣盤清輝流轉,加固得更快了幾分。
離封幕稍遠,氣氛同樣凝重。
金戈拄地,雷昊拄着他那柄芒黯淡不的雷神戰錘,軀依舊如山嶽般雄壯,但臉上那層熾烈的金輝已褪去不,只剩一片抑的鐵青。他右臂臂甲開裂,有焦黑痕迹反噬的跡象。一名着銀甲、眉宇間含憂的英武將垂手侍立在他側,正是雷部副將雷瑛。
“將主!”一名同樣披雷紋戰鎧,但臉更加蒼白、氣息虛浮的年輕神將半跪在雷昊面前,鎧甲破碎,前一片目驚心的焦黑正在潰散的神力下艱難修復,正是方才差點被雷昊失控金槍餘波掃中、抗了劫雷與空間流衝擊的雷鈞。他聲音帶着嘶啞,“末將……無能,未能及時閃避……”
“與你無干!”雷昊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疲憊和一尚未平息的暴戾,打斷了雷鈞的自責。他目如電,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封的污濁淵湖,那魔頭最後撼劫波、紫炎繚繞的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是本將未能控束神力,反被那魔劍邪氣引神罰烙印……淵底穢氣詭異,竟能我心神!”他拳頭得咯咯作響,眼中雷霆翻滾,滿是不甘與一……微不可察的憂,“那魔頭…當真在劫火中湮滅了?還是……”他看向那堅固的封幕與神莫測的玄清子,後半句並未出口。他闖禍事小,若那熔鑄了污蓮魔種的魔頭真的在淵劫中獲得了某些力量潛伏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淵湖深。
絕對的死寂與污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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