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將唐刀進地磚裂，刀刃的污水瞬間結出冰棱，那冰棱形的咔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蘇綰抖的手指突然抓住他戰背心的織帶，孟飛餘瞥見姑娘正盯着王強腰間晃的鑰匙串——那上面掛着便利店倉庫的磁卡，沾着乾涸的腦漿。

“想要這個？”王強注意到的視線，故意把鑰匙塞進，“過來拿啊，小人，哥哥的兜可比冷庫暖和。”下流的鬨笑聲中，貨架頂端的罐突然墜落，在距他頭頂十公分被冰凌擊碎，白末混着玻璃碴灌進領，那冰冷的讓王強忍不住打了個寒。

孟飛轉着凝結冰霜的手腕：“下一刀就不會打偏了。”系統提示在耳邊輕響，他藉著貨架鏡面反看見蘇綰正在用口紅在收銀小票背面寫字，抖的膏畫出“冷庫有道”的模糊字跡。

軍用卡車的引擎聲如同滾雷碾過街道時，孟飛覺到便利店的牆壁似乎都在微微抖，玻璃門上的灰塵也被震得跳起來，王強臉上的橫突然搐。

孟飛認得那種特殊的渦轟鳴——三天前他親眼看見穿防化服的士兵，用火焰噴把整棟居民樓連同哭喊的倖存者燒焦炭。

“算你走運！”王強踹翻堆掩的米袋，糙手向蘇綰方向虛抓一把。

孟飛突然揮刀削掉對方半片指甲，飛濺的珠在寒氣中凝紅冰晶，叮叮噹噹落進關東煮的湯鍋里，那清脆的聲響如同喪鐘。

在張的對峙結束後，孟飛鬆了一口氣，此時他才注意到蘇綰有些不對勁，順着的目看去，發現口出半截繃帶，暗紅跡在紗布上洇出櫻花形狀——那傷口位置與喪抓痕完全重合。

“他們上個月就來收過保護費。”蘇綰扯着孟飛角借力站起，發梢掃過他鼻尖時帶着草莓香波的氣息，“張姐不肯給倉庫碼，他們就……”突然噤聲，盯着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

業主群彈出新消息，有人正在直播軍車行進路線，彈幕瘋狂刷新着“清理行開始了”。

孟飛從系統空間取出抗生素，卻在手腕時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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