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亦涵最近的日子很是不好過，用“如芒在背、驚弓之鳥”這八個字來形容，再切不過。他甚至覺得自己似乎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推了深淵，一步一步，直到今天的萬劫不復。

穿着夜行的薛亦涵，在老錢頭家的院門外不停徘徊，腦海中不時浮現出那日在月樓，雲奇看向他時那犀利玩味而又似乎察一切的眼神，以及白日里與老錢頭的一段對話。

（老錢頭，“薛頭兒，雲世子私底下找小的問話了，他懷疑秦暮羽的死另有。”

薛亦涵，“你是怎麼說的？”

老錢頭，“小的當然是按照之前的說法告訴雲世子的，不過，他看起來還是沒有完全打消懷疑。”

薛亦涵，“你做的很好。以後無論誰問，你都必須要這麼回答。”）

堂堂京畿衙門的捕頭，即將要淪為殺人兇手——薛亦涵在不停掙扎，直到老錢頭房裡的油燈熄滅的那一刻，他終於一咬牙，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老錢頭的卧房，雲奇和蕭鈴兒無視瑟瑟發抖的主人，自顧聊了起來。

“你真的能確定，薛亦涵今晚會手？”蕭鈴兒問。

“十之八九。”雲奇很是篤定道：“薛集一直擱置不審，薛亦涵做賊心虛，本就已經開始着慌了，今日我故意老錢頭對他說的那些話，必定刺激到了他，殺人滅口，大概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選擇。所以，今晚，他肯定會來。”

雲奇瞅着坐立不安的老錢頭，嗤笑着安他道：“嘿嘿，老錢頭，有本世子在，你怕個甚？”

“沒、沒害怕。”在角落裡的老錢頭抖着手，哆嗦着雙，慌慌地搖頭道：“我沒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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