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黛嬋道：“文罵你不知國恥，武將罵你不顧恩仇，百姓罵你徇私投敵，為死去的百姓而憎恨你。”

周元道：“在所難免的事，即使我威夠高，但擋不住百姓樸素的正義觀。”

完黛嬋輕輕道：“為了幫我和星瑤嗎？”

周元搖頭。

完黛嬋道：“我和星瑤，是原因的一部分？”

周元笑道：“不是。”

“那為什麼來？僅僅是出於大局的考慮？可是我們犯下了那麼多罪，數十萬的百姓慘死，這也是大局啊。”

完黛嬋並不理解。

周元嘆了口氣，慨然道：“所以呢，讓你們死絕，數十萬百姓就冤了？可關外的漢人又怎麼辦？幾年之後況更惡化，薊州、山海關、津門的百姓是否又會被捲戰火？”

“因戰爭而死的百姓，祭奠他們最好的方式，不是復仇，是和平。”

“保護活着的百姓的最好方式，不是復仇，還是和平。”

“在這百餘年的戰爭中，尤其是近些年的戰爭中，有人冤屈，有人慘痛，有人需要做主，有人需要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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