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肅聽得面紅耳赤，卻是不敢作答，心中只有愧。

在神京做大理寺卿的時候，他認為自己能力很強，未必比那些一品閣臣差，但到了中原，手握大權，才發現都被節制，空有一力氣，卻無法施展而出。

這麼遼闊的土地，這麼複雜的局面，想要管理好，實在太難了。

周元罵了他一頓，見他老實，氣也差不多消了。

於是沉聲道：“到底怎麼回事？那些士紳就那麼難對付？”

鄧肅嘆了口氣，低聲道：“他們抱團在一起，煽佃農鬧事，拒不配合清丈土地，千上萬的人和我們對着干。”

“我們殺了幾個領頭的，便又有千上萬的人跪在府衙門口喊冤，城裡的書生士子紛紛上街，說我們濫殺無辜，把百姓當做豬狗，有位聖君賢明之道。”

“我們到掣肘，實在施展不開。”

周元眯眼道：“僅僅如此嗎？”

鄧肅道：“還有…士紳大族為首者，乃是雲家。”

周元影一震，沉默不語。

關於雲家的底細，他已經清楚了，只是沒想到這種級別的權貴家族，竟然看不清形勢，執着於這點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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